第387章 狼牙峪伏击,火攻破敌(2/2)
第二波,是礌石。
大小不一的石块从两侧崖顶雨点般砸落。拳大的石块砸中头颅,脑浆迸裂;人头大的滚石碾过身躯,筋断骨折。峪道内顿时下起了一场死亡之雨,狄戎士兵抱头鼠窜,自相践踏,死伤不计其数。
“不要乱!举盾!举盾!”翟虎在亲卫拼死护卫下躲到一处岩壁凹陷处,嘶声指挥。
但乱局已成。鼓声、滚木声、礌石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命令根本传不出去。前锋想回撤,被中军的溃兵堵住;中军想后退,又被后军挤住。整个峪道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第三波打击降临。
赢虔亲自抓起一支浸满火油的箭矢,在身旁火把上点燃,张弓搭箭。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燃烧的箭矢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射中谷地中央一堆不起眼的枯枝败叶。
“轰——!”
火焰瞬间腾起!那堆“枯枝”涨,眨眼间蔓延开来,引燃了预先布置在谷地各处的易燃物。
这还没完。
东侧崖顶,秦军伏兵开始向下抛掷点燃的草球和柴捆。这些草球内填着枯叶、松针和少许火油,一落地便滚入人群,沾衣即燃。柴捆则带着火焰砸下,在人群中炸开火星。
火攻!
峪道内顿时陷入火海!
秋日天干物燥,狄戎士兵身上的皮甲、毛毡、甚至头发胡须都成了燃料。火焰在人身上跳跃,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有人浑身是火,疯狂奔窜,又引燃同伴;有人倒地翻滚,却被乱脚踩踏;更多人为了躲避火焰,拼命向峪口方向挤去,却将通道堵死。
浓烟滚滚而起,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笼罩了整个狼牙峪。
翟虎双目赤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在火焰和滚石中哀嚎死去。他脸上那种从容算计的表情彻底消失,只剩下暴怒和绝望。
“后军!后军何在?打通退路!”他嘶吼着。
但峪口方向,同样传来了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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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峪口。
秦怀谷带着二十七名死士,重新杀了回来。
他们从山林中潜回时,守峪口的义渠后军注意力全被峪内的惨状吸引——浓烟冲天,惨叫震野,任谁都知道中军遭遇了灭顶之灾。军官正在犹豫是该进峪救援还是固守峪口,秦怀谷等人已如鬼魅般从侧翼杀出!
二十七人,人人带伤,但杀气冲天。
秦怀谷右肩的箭伤还在渗血,但他左手持枪,枪法依旧狠辣。一枪挑翻峪口守将,再枪扫倒旗手。身后死士如狼入羊群,专砍拉拽障碍物的士卒,专射发号施令的军官。
义渠后军两千人,竟被这区区二十七人杀得阵脚大乱!
等军官反应过来,组织兵力围剿时,秦怀谷已带人夺占了峪口最险要的一处石垒。这里三面是岩壁,只有一条狭窄石阶可上,易守难攻。他们搬来石块堵住阶梯,居高临下,弩箭、掷矛、甚至捡起的敌军箭矢,不要钱般向下倾泻。
“放箭!射死他们!”义渠千夫长怒吼。
箭雨向上抛射,但秦怀谷等人躲在石垒后,箭矢大多钉在岩壁上。偶尔有箭从缺口射入,也被盾牌挡住。
而这时,峪内的溃兵开始涌向峪口。
前面是火海滚石,后面是死路一条,求生的本能驱使着狄戎士兵疯狂向外挤。他们看不见石垒上的秦军,只看见峪口就在眼前,于是不顾一切地冲来。
结果撞上了自家后军的防线。
“别挤!退回去!”后军军官试图维持秩序。
“让开!快让开!”溃兵红了眼,挥刀就砍。
自相残杀开始了。
石垒上,秦怀谷冷眼看着下方狄戎军自乱阵脚。他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身边缺门牙的年轻士卒咧嘴一笑,抓起最后三支弩箭,瞄准了那个正在嘶吼着试图重整队伍的义渠千夫长。
“咻——!”
弩箭穿透烟雾,精准没入千夫长咽喉。
军官毙命,后军彻底失控。
峪口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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峪道内,翟虎在亲卫拼死护卫下,终于退到靠近峪口的位置。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沉谷底——自家军队在互相砍杀,峪口狭窄处尸体堆积如山,上方石垒上,那道青衣身影持枪而立,正冷冷俯视着他。
前有堵截,后有火海,两侧崖顶伏兵不断倾泻死亡。
绝境。
翟虎猛地拔出弯刀,脸上青筋暴起:“亲卫队!随我杀出去!砍翻那座石垒!”
他必须打通退路,否则今日真要全军覆没于此!
三十余名义渠最精锐的亲卫发出决死怒吼,跟着翟虎,逆着溃兵洪流,向峪口石垒发起冲锋。
石垒上,秦怀谷看着扑来的翟虎,缓缓举起乌铁长枪。
枪尖染血,映着峪内熊熊火光,寒芒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