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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燕客携铁证 魔音裂朝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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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一阵奇异的、带着“滋滋”杂音的空旷声响,猛地从那奇巧机关中传了出来!声音初时不大,却异常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绝非人喉所能直接发出的声响,冰冷,机械,却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杂音过后,一个略显模糊、带着明显大渝口音的梁语男声响起,语气急促:

“录音开始”

“……慕容掌柜,此番冒险将你请来,实在情非得已。那批‘货’(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务必尽快运抵赫连大将军指定的位置……事关重大,梁国那边,夏江大人催得紧……”

“一个略显油滑的梁国口音插话,压低声音”

“嘘!慎言!……东西没错就好。夏首尊的信儿我也带到了:北境行军图,三日前已按约定方式送出,图上标明了狼嚎峡、落鹰涧、黑石滩三处隘口的布防详情与换防时辰……这是首尊亲笔所书,蜡封在此,你验看后即刻销毁……”

“大渝口音”

“好!谢侯爷那边呢?”

“梁国口音,得意地”

“侯爷说了,只要赫连大将军动作够快,吃掉林燮主力,那三处隘口,在‘必要时刻’,守军会‘奉命’暂时后撤三十里,留出通道……事后,北燕边境的三处榷场,未来五年的皮毛专营权,就是谢侯爷给大将军的谢礼,也是夏首尊打通北燕关节的诚意……”

“一阵翻阅纸张的声音,大渝口音”

“……嗯,图无误。告诉夏首尊和谢侯爷,合作愉快。梁国赤焰军这块硬骨头,早该敲碎了……慕容掌柜,接下来的路,还得靠你的商队掩护……”

“录音结束”

那冰冷、诡异、却清晰无比的对话,回荡在落针可闻的金銮殿中。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夏江!行军图!狼嚎峡、落鹰涧、黑石滩!

谢玉!暂时后撤!三处榷场专营权!

赫连勃!吃掉林燮主力!合作愉快!

对话中透露的信息,碎片般组合,拼凑出的是一幅令人浑身冰凉的画面:通敌、出卖军机、约定放纵敌军、交易国家利益……而这一切的中心,直指夏江与谢玉!

“妖术!这是妖术!”周玄清第一个跳起来,脸色煞白,指着慕容冲和那还在微微发出“滋滋”声的机关,声音尖利得破了音,“陛下!此乃摄人魂魄、伪造言语的妖法!靖王!你好狠毒的心思,竟用此等巫蛊邪术构陷忠良!其心可诛!”

其余夏江余党也纷纷鼓噪起来:“伪造!定是伪造!”“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伶人学舌!”“毁谤!彻头彻尾的毁谤!”

朝堂上一片混乱。跪着的臣子中,也有不少人面露骇异,对这闻所未闻的“留声”之术感到本能的不安与怀疑。

梁帝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死死盯着慕容冲手中那诡异的机关,又看向殿下神色各异的臣子,最后目光落在靖王身上。萧景琰依旧跪得笔直,面容沉静,似乎对那“魔音”的内容并不意外,只是静静等待着。

慕容冲面对指责,面色丝毫不变,等鼓噪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早料到此物惊世骇俗,有人不信。故,草民还有一物呈上。”

他从怀中贴身内袋,取出一个扁平的、用蜜蜡封得极为严实的小小银盒。打开银盒,里面是几片精心保存的、边缘焦黑碎裂的纸张残片,残片上的字迹已然黯淡,却仍可辨认。

慕容冲将银盒高举:“此乃当年那封所谓‘夏首尊亲笔所书’的蜡封密信的一部分。当年交接后,按规矩本应销毁,但草民多留了个心眼,在销毁前,偷偷撕下了带有印鉴和关键地名的一角。后大渝军帐遭梁军小股部队袭扰起火,此残片被火焰灼伤,却侥幸存留。十三年来,草民一直小心保存。陛下与诸位大人可传阅验看,此纸张质地、墨迹年份、笔迹走势——尤其是那半枚残缺的、代表悬镜司首尊的私印——可否伪造?可否与夏江留存于贵国档案中的笔迹、印鉴对照?”

高湛颤抖着手,下去将银盒接过,呈到御前。梁帝捏起那枚焦黑的残片,指尖冰凉。残片上,“…狼嚎…布防…夏…”等零星字眼和那枚残缺却特征鲜明的印鉴,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虽病重,但对夏江的笔迹和印鉴,岂会陌生?

无需专家鉴定,那熟悉的运笔习惯,那独有的印文镌刻风格……做不了假!至少,这残片本身,绝非新近伪造!

慕容冲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地补充着致命的细节:“当年交接地点,在大渝境内‘黑水河谷’往西十五里的一处废弃烽燧。时间,是元佑四年腊月初七,酉时三刻,天降小雪。传递消息的梁国人,左脸颊有一道寸许长的旧疤,右手缺了无名指第一节。接收的大渝军官,自称是赫连勃麾下参将,姓拓跋。陛下若尚有疑窦,或可查验当年北境军中,是否有符合此特征之人失踪,或查验北燕、大渝边境过往商旅记录,看看腊月初七前后,是否有我慕容氏的商队在那附近出现。”

细节!如此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特征!这不再是空泛的指控,而是带着时间烙印、空间坐标、人物线索的、几乎可以立刻着手核实的指证!

那些原本鼓噪“伪造”的夏江余党,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周玄清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冷汗顺着鬓角涔涔而下。

跪着的群臣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倒抽冷气的声音。许多人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怀疑,逐渐转变为沉重的、悲愤的清明。如果那“魔音”的内容尚可狡辩为邪术伪造,那这带着火焰灼痕、笔迹印鉴确凿的密信残片,以及慕容冲脱口而出、无法即刻编造的详尽细节,则构成了难以撼动的证据链条!

金殿之上,唯有慕容冲独立,手持那沉默的机关与焦黑的纸片,如同一个来自过往时空的冰冷判官。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声音和纸片,更是十三年前那场大雪与烈火中,一缕残酷而清晰的真相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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