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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杯酒闲语破天机,夜半密旨查旧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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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花朝节。

宫中依例设宴,不算大排场,只邀了几位亲王、郡王并宗室近亲,算是场家宴。

地点设在御花园东侧的撷芳殿,殿前几株老梅还未谢尽,疏疏落落点缀着残红,殿后新移的桃李已结了米粒大的花苞。

言豫津天未亮就醒了。

他披衣起身,推开北窗。

晨雾未散,金陵城还在沉睡,只有更夫悠长的梆子声从深巷里隐隐传来。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上冰凉的木纹,心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今日该拨响了。

“公子。”文启悄步进来,手里捧着个黑漆木匣,“东西备好了。”

匣子打开,红绒衬底上卧着一尊玉雕。

不是中原常见的龙凤麒麟,而是匹扬蹄腾空的骏马,马背鞍辔纹饰繁复,马鬃如浪,雕工透着股异域的粗犷与精致。

玉质温润,是上等的和田籽料,却泛着层极淡的青灰色,像是浸过岁月的烟尘。

“滑族旧物,‘天马踏云’。”言豫津指尖轻轻拂过马背。

“玲珑公主陪嫁清单里有记载,当年共三尊,一尊随葬,一尊毁于战火,最后一尊……失踪。”

文启低声道:“纪王府的人已接上头,东西昨夜送过去了。

纪王殿下初看时爱不释手,听说是滑族工艺后,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

“足够了。”言豫津合上木匣,“纪王叔是个明白人。

他不要荣华,不图权势,只想守着书画古玩安度晚年。

正因如此,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才最像‘无心’。”

他走到铜镜前,开始更衣。

今日他也要入宫赴宴,身份是言侯嫡子、纪王棋友、金陵城最风雅的闲人之一。

玄色锦袍,玉带束腰,发髻用根素银簪固定,浑身上下除了腰间那枚言家祖传的玉佩,再无多余饰物。

镜中人眉眼含笑,一副不知愁的贵公子模样。

言豫津对着镜子,慢慢勾起嘴角。

戏台已搭好,该唱哪一出,他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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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撷芳殿。

殿内暖香氤氲,地龙烧得旺,与外头春寒料峭全然两个世界。

梁帝居中而坐,一身常服,神色松弛。

左手边是誉王萧景桓、靖王萧景琰,右手边是纪王、淮王等几位宗室长辈。

言豫津坐在末席,与几位郡王世子同案。

宴是家宴,规矩便少些。

先上了几道时鲜小菜,接着是热汤、主菜,酒是宫中自酿的梅花酿,清甜不上头。

丝竹声细细地奏着,不喧闹,恰能衬出殿中笑语。

誉王今日话最多。

从江南新贡的春茶说到北境军屯改制,又从户部钱粮扯到工部河工,俨然已是半个当家人的气度。

梁帝含笑听着,偶尔点头,眼神却深不见底。

靖王依旧沉默,只在自己被问到时才简短应答,多数时候垂眸饮酒,仿佛周遭热闹与他无关。

言豫津捏着酒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

纪王坐在梁帝右下首,正眯着眼品一碟蜜渍海棠,满脸惬意。

案角,那个黑漆木匣就随意搁着,像是主人随手带来的小玩意。

酒过三巡,气氛愈松。

纪王忽然放下银箸,抚掌笑道:“说起赏玩之物,臣弟前几日倒得了件有意思的东西。”

他顺手拿起木匣,打开,取出那尊玉天马,“陛下瞧瞧,这雕工可还入眼?”

玉马在殿内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马身线条流畅,奔腾之势呼之欲出。

梁帝接过,细看了两眼:“是好玉,雕工也精。只是这纹饰……”他顿了顿,“不似中原样式。”

“陛下好眼力。”纪王抚须,“这正是臣弟觉得有趣之处。

此马鞍辔上的卷云纹、马鬃的浪涌纹,皆是滑族工艺独有的手法。

尤其是马腹下这道阴刻的火焰纹——滑族崇火,认为火焰能沟通天神,但凡重要器物,必刻此纹。”

“滑族”二字一出,殿内霎时静了静。

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

几位宗室长辈交换眼色,有人低头饮酒,有人佯装夹菜。

誉王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面上笑容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言豫津垂眸,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

梁帝神色如常,只将玉马放在掌心又看了看:“滑族灭国已二十余年,旧物流散,能留存至今的倒不多见。你从何处得来?”

“城南‘博古斋’收的。”纪王说得随意,“店主说是从北境行商手里购得,原主家道中落,变卖祖产。

臣弟一见这雕工便喜欢,花了三百两银子。”他摇摇头,似是感慨。

“滑族当年以玉雕、织锦闻名,玲珑公主入宫时,陪嫁里就有十二尊玉雕生肖,皆是巧夺天工。可惜……”

他顿住,像是自知失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叹道:“可惜滑族当年……唉,若是玲珑公主还在,见着这旧物,怕是也要伤怀。”

“玲珑公主”四字,像颗石子投入深潭。

誉王脸上笑容彻底僵住。

他猛地抬眼看向纪王,目光如刀,纪王却浑然不觉,只低头把玩玉马,一副沉醉古物的痴态。

靖王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梁帝没说话。

他将玉马放回案上,动作很慢,玉石与紫檀木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殿内烛火跳跃,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这一瞬间,帝王眼中闪过无数情绪——惊疑、追忆、寒意,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确是巧物。”梁帝开口,声音听不出波澜,“你好生收着吧。”

“是。”纪王笑眯眯地将玉马收回匣中,仿佛刚才那几句话只是酒后闲谈,转头又去品评新上的一道蟹粉狮子头。

宴继续。

丝竹声又起,笑语再续,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寂静从未存在。

誉王重新挂起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斟酒时袖口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言豫津举起酒杯,借着仰头饮酒的姿势,目光飞快扫过梁帝。

帝王正含笑听着淮王说笑话,指尖却在御案边缘轻轻敲击,一下,两下,节奏平稳,力道却一次比一次重。

成了。

言豫津放下酒杯,心底那根弦终于松了半分。

有些种子,只需轻轻一抛,自己就会在猜忌的土壤里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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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末,宴散。

宗室们行礼告退,三三两两往外走。

誉王脚步有些急,蟒袍下摆带起风,经过言豫津身边时,眼神冷冽地扫了他一眼。

言豫津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恍若未觉。

待众人散尽,他才慢悠悠起身,随着内侍引路出宫。

宫道漫长,两侧宫灯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春夜风凉,吹在脸上带着御花园残梅的冷香。

“言公子留步。”

身后传来唤声。

言豫津回头,见高湛小步追来,脸上堆着惯常的恭谨笑意:“陛下说,今日宴上那道樱桃酪,言公子多用了几勺,想是喜欢。

特意让御膳房备了一食盒,命老奴送来。”

说着,身后小太监捧上个朱漆食盒。

言豫津双手接过,笑道:“有劳高公公。臣不过是贪嘴,倒让陛下记挂了。”

“陛下记性好,惦记着各位王爷、公子们的喜好呢。”高湛话里有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笑,“夜深了,公子路上当心。”

“谢公公。”

言豫津颔首,捧着食盒转身。

走出十几步,回头望去,高湛还站在原地,佝偻的身影在宫灯下拉得老长,像尊沉默的石像。

食盒不重,里头真是樱桃酪?还是别的什么?言豫津指尖摩挲着食盒边缘冰凉的漆面,心头雪亮。

这是提醒,也是敲打。

梁帝在告诉他:朕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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