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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路遇较技藏拙 掌试虚实疑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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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言豫津主动抢攻。

他足尖一点,身形前掠,双掌一错,掌风陡然变得刚猛暴烈!

出掌如风雷,招招抢攻,大开大合,带起呼呼破空之声!

掌势连绵,竟将蒙挚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蒙挚眼神一凝。

这掌法路数……

他不敢怠慢,双拳齐出,以攻对攻。

两人在场中飞快交手,拳掌相交的闷响声如雨打芭蕉,密集急促。

尘土飞扬,将两道身影裹在其中,只见人影闪动,劲风四溢。

五招。

十招。

十五招。

言豫津的掌法越打越急,每一掌都倾尽全力,掌风灼热,将周遭空气都搅得微微扭曲。

可蒙挚看得分明——这掌法虽猛,后劲却不足。

气势如虹,却如无根之火,燃烧虽烈,难以持久。

果然,第十八招上,言豫津一掌拍出,掌风已显颓势。

蒙挚看准时机,不闪不避,一拳直捣中宫!

“轰!”

拳掌再次硬撼,气浪炸开!

言豫津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直退出七八步远,后背抵住半截土墙才勉强站稳。

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胸口起伏不定,气息紊乱。

蒙挚收拳而立,气息平稳,只是拳面上略见红痕。

场中尘土缓缓落下。

春阳洒下,将两人影子投在黄土地上,一长一短。

“承让。”蒙挚抱拳,声音平稳。

言豫津喘了几口气,才勉强直起身,苦笑着拱手:“大统领武功盖世,豫津……甘拜下风。”

蒙挚走上前,仔细打量他。

年轻人脸色苍白,呼吸仍未平复,右手掌心通红,微微肿胀。

素白箭袖沾满尘土,鬓发也有些散乱,模样确实狼狈。

可那双眼睛……

依旧清澈,眼底深处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小侯爷这套掌法,”蒙挚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刚猛暴烈,气势十足,是上乘的外家功夫。

可惜你内力修为跟不上掌法路数,后劲不继。

若是肯沉下心苦练内息,补足根基,前途不可限量。”

言豫津闻言,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混不吝:“大统领慧眼如炬。

可惜豫津生性疏懒,最怕吃苦。

练武嘛,够强身健体,偶尔应付些街头无赖,也就够了。

真要像大统领这般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我可受不住。”

“街头无赖?”蒙挚摇头失笑,“小侯爷过谦了。

你这身功夫,对付十个八个寻常武夫,绰绰有余。”

“那便够了。”言豫津拍拍身上尘土,姿态随意,“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平安喜乐足矣。”

蒙挚不再多说,弯腰拾起外袍抖了抖,披回身上。

转身走出几步,却又停下,回头看了言豫津一眼。

年轻人正低头整理衣袖,侧脸在春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神情放松,嘴里甚至哼起不知名的小调。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寻常武者筋疲力尽的切磋,于他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蒙挚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方才那套掌法,刚猛暴烈,气势惊人,绝非寻常江湖武学。

可言豫津施展起来,总有种说不出的滞涩感——像是刻意压着威力,又像是功力未到,打不出掌法真正的精髓。

是藏拙,还是真就止步于此?

他看不透。

想起夏江那句“多留意动静”的暗示,蒙挚心中疑云未散,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

至少,言豫津的武功深浅,他试出来了。

二十招力竭,内力不济,虽有精妙掌法,却无相应根基支撑——这与一个养尊处优、疏于苦练的勋贵子弟形象,倒也吻合。

“小侯爷,”蒙挚忽然开口,“今日切磋,痛快。蒙某改日若有空,再来讨教。”

言豫津抬起头,笑容灿烂:“大统领随时吩咐,豫津随时恭候——只求大统领下次,千万手下留情。”

蒙挚哈哈一笑,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坍塌的土墙之外。

言豫津独自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最后归于平静。

缓缓摊开手掌,五指舒展,又慢慢握紧。

骨节发出细微的轻响。

方才那十八招,用的是“大旗风云掌”。

只是刻意敛去了九成真力,掌劲只发不收,内息运转也故意露出破绽,显得后继乏力。

蒙挚说他“内力不济”、“后劲不继”,说得对,也不对。

真正的“大旗风云掌”,掌出风云动,力竭山河惊。

方才他所演示的,不过是这套掌法最浅显的皮毛。

但这样,就够了。

言豫津抬眼,望向蒙挚离去的方向,眸光深邃。

这位禁军大统领,是梅长苏少数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他今日前来“偶遇”切磋,是试探,也是某种程度的“查验”。

自己这番表现,应当能让他暂时放下疑虑——一个掌法精妙却内力稀松、性情疏懒的纨绔子弟,或许有些小聪明,但不足以成为需要警惕的隐患。

至于这“疏懒”是真是假,这“内力不济”是真是假,蒙挚或许仍有疑虑,但只要没有确凿证据,疑虑便只是疑虑。

言豫津弯腰拾起月白外氅,轻轻抖落尘土,重新披上。

又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抚平衣襟皱褶。

片刻后,他又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笑容懒散的言小侯爷。

走出废弃校场时,春阳正暖。

西市的喧嚣随风隐隐传来,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言豫津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脸上重新浮起那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摇开折扇,步履悠闲地朝市集走去。

仿佛刚才那场拳来掌往、惊心动魄的较量,不过是他这闲散春日里,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禁军大统领府,书房。

蒙挚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素笺。他提笔蘸墨,沉吟片刻,缓缓落下字迹:

“掌法刚猛精妙,然内力浅薄,二十招力竭。

观其气息步伐,确似疏于苦练,与传闻中纨绔之态相符。疑心稍解。”

写罢,他顿了顿,浓眉微锁,又添上一行:

“然其掌法路数颇为奇特,非寻常世家所能授。

虽功力不济,然招式神韵已具峥嵘。此人深浅,仍宜留意。”

将纸折好,并未封缄,只收入怀中暗袋。

窗外,春光正好。

几片柳絮被风吹进窗棂,悠悠落在案头。

蒙挚伸手拈起一片,看着那柔软洁白在指间轻颤,许久,无声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有些人,看得太清,反而危险。

他起身推开窗,望向苏宅的方向。

庭院深深,不知那人今日身体可好些。

而有些试探,与其说是为夏江,不如说……是为求自己一个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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