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墨淄侯试探,太极挫高手(上)(2/2)
七派经此一挫,威信受损,一些小门派蠢蠢欲动。
海沙帮、赤潮岛等原本与七派不睦的势力,近日活动频繁。
商路渔市,也因人心浮动,规矩有些松弛。”褚劲答道。
“观望……”墨淄侯的手指在海图上星罗岛的位置轻轻一点,“都在看本侯的态度,看这突然出现的‘张松溪’,究竟会带来什么变数。”
他转身,看向褚劲,目光深邃:“一个来历不明的宗师级人物,盘桓在我东海要冲之地。
败海盗,惩豪强,破七派……行事看似随心,却桩桩件件直指东海积弊。
是侠义心肠,偶然为之?还是……别有深意,意在东海?”
褚劲垂首:“属下愚钝。然此人目前所为,确于民间有惠,于侯爷治下……亦未尝不是敲打了些不安分的势力。”
墨淄侯不置可否,重新走回窗边,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良久,才缓缓道:“是惠是弊,是友是敌,光靠猜测无用。褚劲。”
“属下在。”
“你去一趟。不必隐藏身份,就以本侯麾下巡海使之名,正式拜会这位张道长。”
墨淄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言辞不妨客气些,就说本侯闻道长雅名,心向往之,特遣使问候,并请教武学。
你……放手一试,探一探他的底,看看这‘太极’,究竟有何玄妙,他这人,又到底藏着几分深浅。”
褚劲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锐光一闪,旋即收敛,深深躬身:“属下领命!”
作为墨淄侯麾下最得力的高手之一,褚劲的武功早已跻身琅琊榜,在东海亦是威名赫赫。
他精擅“东海剑掌”,剑招迅疾凌厉如海上骤雨,掌力雄浑磅礴似深渊暗流,刚柔并济,罕逢敌手。
侯爷派他前去,名为“请教”,实为全力试探,足见对那张松溪的重视,乃至忌惮。
“记住,”墨淄侯最后叮嘱,声音低沉,“你的任务是‘探’,不是‘胜’。
务必看清他的路数、内力特点、应对习惯。全身而退,将所见所感,详实回报。”
“是!属下明白!”
次日,天色有些阴沉,海天之间灰蒙蒙一片,气压低沉,似是风暴将至的前兆。
悦来客栈今日格外安静。
掌柜和小二都显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因为一大早,那位近日让整个星罗岛屏息的张道长,并未如往常般外出或静坐,而是独自坐在一楼临窗的方桌旁,面前摆着一壶清茶,两只陶杯。
他神色宁静,望向窗外阴沉的海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巳时初,街道上传来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
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挡住了门外晦暗的天光。
来人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一身玄色劲装整洁挺括,步履间渊渟岳峙,自有一股凝练如山的气质。
尤其那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内蕴,偶尔流露出一丝属于顶尖高手的锋芒。
掌柜的喉咙有些发干,认出来人身份,腿肚子都有些转筋——墨淄侯府巡海使,褚劲!
这可是真正能在东海横着走的大人物!他怎会亲自来这小小的客栈?
褚劲目光一扫,径直落在临窗独坐的秦怀谷身上。
他迈步进门,步履不疾不徐,走到方桌前丈许处站定,拱手,声音平稳有力:
“在下褚劲,忝为东海侯府巡海使。阁下可是张松溪张道长?”
秦怀谷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褚劲身上,温润平和,不见丝毫讶异,仿佛早知他会来。
他起身,单掌一礼:“福生无量天尊。正是贫道。褚巡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坐。”
两人相对落座。秦怀谷为对方斟上一杯清茶,动作舒缓自然。
褚劲没有碰茶杯,直视张松溪,开门见山:“张道长近日所为,震动东海。
我家侯爷闻道长雅名,心甚慕之特遣在下前来问候,并言道长武功玄妙,世所罕见。
褚某不才,于武学一途亦有些微心得,今日冒昧,想向道长讨教一二,以开茅塞,还望道长不吝赐教。”
话说得客气,但“讨教”二字,在这等情境下,与“试探”无异。
秦怀谷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似有清光流转,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轻轻放下茶壶,声音依旧温润:
“褚巡使过誉了。贫道闲云野鹤,些许微末技艺,不足挂齿。
既然侯爷有兴,巡使有心,贫道自当奉陪。只是此地狭小,恐施展不开。”
“客栈后方有一片空地,临着海崖,颇为开阔。”褚劲立刻道,显然早有准备。
“善。”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穿过客栈后门。
后面果然是一块不大的平地,杂草稀疏,地面是坚硬的岩石,再往外便是陡峭的悬崖,下方海浪拍击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天色愈发阴沉,海风渐急,卷起崖边的枯草碎叶。
空地中央,两人相隔三丈站定。海风呼啸,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