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攻内城遇阻碍,怀翊救伤员(1/2)
薛礼立马于外城一处较高的箭楼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血肉磨坊。
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每一次看到己方士兵如同稻草般倒下,他的心都像被针扎一样。
内城的抵抗意志和防御强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鸣金!收兵!”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能再这样填人命了。
清脆的锣声响起,苦战多时的唐军如同潮水般退了下来。
许多士兵是拖着、背着受伤的同伴撤回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不甘,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城墙下的空地上,瞬间变成了另一片战场——与死亡争夺生命的战场。
秦怀翊早已带着他的医疗队,在外城距离内城一箭之地的一片相对完整的石屋院落里,搭建起了临时的救治点。
白色的帐篷支了起来,上面用挂着一个葫芦,浓重的血腥味和伤员的呻吟声充斥其间。
担架兵不断将伤员从前方抬下来。伤势较轻的,由医疗辅兵清洗伤口,敷上金疮药,包扎固定。
伤势重的,断肢的,肚破肠流的,则被直接抬进最大的那顶帐篷。
秦怀翊穿梭在伤员之间,他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此刻只有全神贯注的冷静。
手上、青色道袍的前襟上,早已沾满了血迹。
他动作极快,检查伤口,判断伤势,或用银针止血,或用小刀剜去腐肉,或用烧红的烙铁灼烫巨大的创口以防止溃烂。
每一次下针,每一次动刀,都精准而稳定。
“小秦先生!这边!这个不行了!”一名医疗兵带着哭腔喊道。
秦怀翊立刻快步过去。
只见担架上躺着一名年轻的唐军队正,腹部被一支粗大的弩箭完全贯穿,箭杆已被砍断,但箭头和尾羽仍留在体内,鲜血不断从前后两个伤口涌出,染红了整个腹部和担架。
伤员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经验丰富的随军老军医查看后,沉重地摇了摇头,对秦怀翊低声道:
“小秦先生,贯穿伤,伤及内腑,血止不住……没救了。
给他个痛快,再用些止痛的汤药,让他少受点罪走吧。”
按照这个时代战场的常规,这种伤势确实等同于死亡判决书。
秦怀翊却没有放弃。
他俯下身,仔细检查伤口的位置,又轻轻搭上伤员的腕脉,感受着那微弱而紊乱的脉搏。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还有救!必须把箭头取出来,缝合内腑伤口!”
老军医闻言脸色一变,急忙拉住秦怀翊的胳膊:“小秦先生!不可!万万不可!
这里是战场,污秽不堪,一旦剖开肚腹,邪毒入体,必生‘破伤风’,那是十死无生!
比现在这样去了更痛苦!这……这有违医道常理啊!”
“常规疗法他必死无疑!”秦怀翊语气急促却清晰。
“我有办法!用最烈的烧酒反复清洗刀具和伤口周围,可以杀灭部分邪毒!
再用银针刺穴,护住他心脉元气,降低痛楚,减少出血!
只要动作够快,缝合够仔细,就有生机!”
“烈酒?银针?这……这太凶险了!从未听说过!”老军医连连摆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担忧。
“小秦先生,你医术是高,可这……这是在人身上动刀,不是儿戏!万一……你这一世名声可就毁了!”
“名声重要还是一条命重要?!”秦怀翊猛地甩开老军医的手,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还有气!就不能放弃!准备烈酒!最烈的那种!还有我的手术刀,用火烤过,再用烈酒洗!快!”
周围的医疗兵都愣住了,看着争执的两人,不知所措。
老军医痛心疾首,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一个平和的声音在帐篷口响起:“按怀翊说的做。”
众人回头,只见秦怀谷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道袍依旧,纤尘不染他没有看争执的双方,目光直接落在那个生命垂危的伤员身上。
“师傅!”秦怀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秦怀谷微微颔首:“你既判断有救,便放手施为。为师在此,为你护法。”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老军医张了张嘴,看着秦怀谷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化作一声长叹,默默退到一边。
帐篷内瞬间忙碌起来。
最烈的烧酒被搬来,秦怀翊那套特制的、造型精巧的小刀、镊子、钩针被放在托盘里,先用火焰反复灼烤,然后浸入烈酒中。
伤员被小心地转移到一个临时用门板搭成的手术台上。
秦怀翊用烈酒仔细清洗了自己的双手,又用浸泡过烈酒的干净麻布擦拭伤员的腹部。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
“银针!”他低喝。
旁边辅助的医疗兵立刻递上消过毒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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