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星空下的誓言(1/2)
轨道界面受损的能源核心仍在抢修中,闪烁的警示灯在地球状况室的墙壁上投下不安的红光。但此刻,这个球形空间的焦点不是那些警告,而是悬浮在中央的全息地球投影,以及环绕投影的数百个人类面孔——这是守护者网络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全球会议。
与会者包括全球一百七十四个国家的官方代表,三十七个国际组织负责人,以及守护者网络旗下所有主要组织的领袖。虚拟参会系统确保了每个人都有清晰的影像和即时的翻译,但技术无法消除弥漫在空气中的怀疑与紧张。
陈默站在投影旁,银白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每一张面孔。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制服,没有佩戴任何显示权威的徽章,但第七钥统合者的存在感依然压倒性。在他身后,苏晚晴、夜凰、老鬼和吴老头作为核心团队站立,磐石也通过远程连接参加——他仍在医疗隔离中,但坚称要见证这一刻。
“感谢各位在如此紧急的时刻参加这次会议。”陈默开口,声音通过增强系统传达到每个与会者耳中,同时翻译成数十种语言,“首先,我必须以完全透明的方式,向全人类汇报我们面临的真实情况。”
他挥手调出数据流。全息地球投影开始变化,显示出观察者文明的完整时间线:从奥罗拉星球的美丽起源,到追求永恒的转化实验,再到意识熵化的危机,最后是对地球生命种子库和第七钥的觊觎。
“这就是我们面临的敌人。”陈默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不是一个要征服我们的外星帝国,而是一个在永恒中逐渐死亡的文明,试图通过夺取我们的生命力和技术来延续自己的存在。他们已经在太阳系活动了两万八千年,建立了多个前哨和监视网络。”
影像切换到南太平洋封锁区、马绍尔海沟的感染点、月球北极档案馆的画面,以及那些被观察者能量样本感染的人员数据。
“过去三个月的行动,我们成功封锁了他们的主要前哨,清除了部分感染点,获得了关键情报。”陈默继续,“但代价也是巨大的。我们的轨道界面受损,能源核心需要七天修复。更严重的是,观察者已经发展出了新的渗透方式——通过能量样本感染人类意识,植入潜意识指令,培养代理人。”
这个揭露引起了一阵骚动。代表们交头接耳,几个国家的代表面色突变——他们的科研机构确实私自研究过那些样本。
“这种感染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疾病。”陈默放大一个感染者的脑部扫描图,“它不改变dNA,不引发生理症状,而是潜移默化地影响决策倾向和价值观。感染者自己可能完全意识不到异常,只是会逐渐对团结合作产生怀疑,对短期利益过度重视,对长期威胁选择性忽视——这正是观察者想要的:让我们在危机前分裂。”
一位欧洲国家的代表举手提问:“陈默先生,你有证据证明这些‘感染’确实是外星干预,而不是人类自身的政治分歧或利益冲突?”
“我有。”陈默调出对比数据,“这是过去三十天全球关键决策者的公开讲话和决策记录,经过语言分析和行为模式评估。这一组是确认感染者的数据,这一组是未感染者的对比。统计显着性差异达到99.97%。感染者的决策模式显示出明显的系统性偏差,偏向孤立主义、怀疑论和短期主义。”
数据可视化非常清晰:两条曲线本来紧密并行,但在某个时间点后开始显着分离——那正是观察者能量样本开始扩散的时间点。
一位非洲联盟的代表沉声问:“感染范围有多大?如何检测和治疗?”
“目前确认的深度感染者有三十七人,分布在十二个国家,主要是参与过未经授权能量样本研究的科研人员和接触过他们的决策者。”陈默调出分布图,“还有约两百人处于浅层感染状态,可以通过泰拉守护者的净化协议治疗。但最麻烦的是,我们怀疑有更多感染者尚未被发现——包括在座的某些人。”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引爆了全场。代表们互相审视,怀疑在空气中蔓延。
“这正是观察者希望看到的。”陈默提高声音,“怀疑、猜忌、彼此指责。如果我现在开始点名怀疑对象,这个会议就会变成互相攻讦的闹剧,人类文明将彻底失去团结应对危机的能力。”
他停顿,让气氛稍微冷却:“所以我不会那么做。相反,我提议一个解决方案:自愿检测。所有与会者,包括我自己和守护者网络的所有成员,都接受泰拉守护者的深度意识扫描。公开,透明,不留死角。”
这个提议让会场安静下来。一位亚洲大国的代表缓缓开口:“检测由谁执行?如何保证公正?”
“由人工智能‘编年史’执行。”陈默调出月球档案馆AI的形象,“它没有政治立场,没有国家归属,只有泰拉守护者设定的客观伦理标准。所有检测数据将实时公开,任何人都可以监督过程。”
老鬼补充道:“技术上,我们已经在轨道界面建立了检测系统,可以在不侵犯隐私的前提下扫描意识中的异常能量印记。整个过程需要十五分钟,不会对健康造成任何影响。”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个举手同意的是一个小岛国的代表——他的国家正面临海平面上升的威胁,最需要全球合作。“我们同意。在生存危机面前,个人隐私和国家面子都不重要。”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半小时内,超过90%的代表表示同意。剩下的也在压力下陆续点头。唯一坚决反对的是某个大国的代表,但在看到自己代表团内部已经分裂后,也不得不妥协。
检测在会议进行中就开始。数百个远程扫描单元通过虚拟参会系统连接每个代表,编年史的AI同时处理所有数据。全息界面上,一个巨大的名单实时更新着检测结果:绿色代表安全,黄色代表浅层感染需治疗,红色代表深度感染。
会场气氛紧张到极点。每个人都盯着名单,看自己的名字会变成什么颜色。
陈默的名字第一个显示:绿色。接着是苏晚晴、夜凰、老鬼、吴老头……全是绿色。
代表们的名字陆续出现。大部分是绿色,少数黄色,红色的名字一个个跳出时,都会引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最终结果:在场427名代表中,12人显示红色深度感染,41人显示黄色浅层感染,其余安全。红色感染者中,有三人是重要国家的关键决策者。
“检测结果已确认。”编年史的中性声音响起,“红色标记个体请立即配合隔离治疗,你们的意识结构已被外部力量显着干预。黄色标记个体建议接受预防性净化。”
一位被标记为红色的代表突然站起来,脸色苍白:“这是阴谋!你们在清除异见者!我不接受这个结果!”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约翰逊博士,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公开你的意识扫描详图。让全世界的神经科学家共同分析,看看那些幽蓝色的能量印记是不是人类自然的意识活动。”
那位代表——美国某重要智库的负责人——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他自己其实早有怀疑:为什么最近会对那些明显有利全球合作的项目产生无法解释的反感?为什么会在梦中反复看到幽蓝色的光?
“感染者不是敌人,是受害者。”苏晚晴这时开口,声音温和但坚定,“生命种子的能量可以净化这些感染,修复意识损伤。但需要感染者自愿配合,需要他们承认自己被影响了。”
这是一个关键的心理学时刻:如果把感染者标记为“敌人”,会引发对抗和否认;但如果标记为“需要帮助的受害者”,就可能争取合作。
最终,所有红色和黄色标记的代表都同意接受治疗。他们被传送到轨道界面的医疗区,在全世界监督下开始净化程序。会议暂停四小时。
治疗过程中,陈默和核心团队在休息室商讨下一步。夜凰调出最新情报:“观察者在火星轨道的小行星节点活动加剧。能量读数在过去二十四小时提升了80%,他们肯定感知到了我们的会议,正在加速准备。”
“我们的火星任务准备得如何?”陈默问。
老鬼调出进度表:“轨道界面能源核心修复还需要五天。修复完成后,我们可以启动空间跳跃前往火星轨道,但能量消耗会使我们返回时储备不足——如果火星任务遇到意外,可能无法及时回到地球。”
“那就只去不回。”陈默平静地说,“准备一个后备计划:如果我们无法返回,就由苏晚晴接手统合者职责,通过生命种子维持地球生态平衡。”
“陈默……”苏晚晴想说什么,但被他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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