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深海封锁线（2/2）

净化装置启动。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节点，开始缓慢地“抽取”其中的幽蓝能量。被抽出的能量通过导管进入舰船上的能量容器，在那里被多重封印。

节点开始反抗。岩石表面裂开，释放出小型的能量生命体——像是主前哨那些的缩小版，但更原始、更狂暴。它们攻击净化装置，攻击舰船，试图中断过程。

“防御组，清除那些小东西！”夜凰下令。

舰船上的守护者成员开始反击。他们使用专门设计的能量武器，不是摧毁，是束缚——用银白色的能量网困住能量生命体，然后同样进行净化。

第一个节点净化用了十七分钟。当最后一丝幽蓝能量被抽离时，原本的岩石节点变成了普通的硅酸盐结构，内部的能量脉动完全消失。

“第一个节点清除成功。”夜凰报告，“能量回收率89%，意识载体已安全封存。”

“继续，下一个。”陈默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依然稳定。

清除行动在接下来的八小时内持续进行。陈默同时维持着主屏障的稳定，指挥着四个清除小组，进行着三十七次能量净化。他的意识负荷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即使有第七钥的增强，即使有苏晚晴的生命种子支持，人类的神经结构依然接近极限。

吴老头在地球状况室监控着陈默的生理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心率不规律，血压波动超过安全范围，脑温升高1.2度。陈默，你必须休息至少一小时！”

“还有……六个节点。”陈默的声音断断续续，“完成后……再休息。”

苏晚晴握紧生命种子，将更多的治愈能量传输给陈默。她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不是肉体的痛苦，是意识被撕裂又强行粘合的煎熬。但她知道不能阻止他，只能支持他。

第三十一个节点清除时，意外发生了。

这个节点隐藏在一条深海热液喷口附近，高温和复杂的化学环境干扰了净化过程。当陈默的意识深入节点时，遇到了强烈的抵抗——不是无意识的抵抗，是高度组织化的反击。

【检测到统合者意识入侵。】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传入陈默的意识，不是通过声音，是纯粹的信息流，【启动反制协议：意识同化程序。】

瞬间，陈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他的意识，试图将他“吸入”节点内部。那不是攻击，是更危险的融合——观察者想将他的意识吸收，获取第七钥的秘密。

“陈默！”苏晚晴惊呼，她通过生命种子感觉到陈默的意识在剧烈波动，像风中残烛。

地球状况室里，警报大作。陈默的生理数据全面恶化：心率飙升至每分钟180次，血压骤升，脑电波出现危险的高频振荡。

“意识入侵！”吴老头大喊，“断开连接！快！”

但陈默自己无法断开——他的意识被牢牢吸住了。就像陷入流沙，越挣扎陷得越深。

危急时刻，夜凰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磐石，用你的‘深海派对启动器’最大功率轰击那个节点！不是干扰，是实体能量冲击！”

“那可能会伤到陈默！”磐石犹豫。

“他在被同化！伤害比死亡好！执行命令！”

磐石咬牙按下按钮。他改造的干扰阵列全力输出，但这次不是全频段干扰，是聚焦成一道高能粒子束，直接轰击第三十一个节点。

冲击波在海水中扩散。节点剧烈震动，表面的岩石崩裂，幽蓝能量四溅。那个拉扯陈默意识的力量瞬间减弱。

陈默抓住机会，用尽全部意志力，将自己的意识“拔”了出来。就像从粘稠的胶水中挣脱，他感觉到意识的撕裂痛楚，但也重新获得了控制。

“节点……受损严重。”他喘着气报告，银白色的眼眸暗淡了许多，“但意识载体……逃逸了一部分。”

监视画面显示，一小团幽蓝能量从破碎的节点中逸出，迅速消失在深海黑暗中。虽然大部分能量被成功净化封存，但这逃逸的部分可能带来隐患。

“追吗？”夜凰问。

陈默摇头：“继续清除剩余节点。逃逸的部分……之后再处理。”

最后六个节点的清除相对顺利。观察者似乎意识到大势已去，没有再进行激烈抵抗。当第三十七个节点被净化完成时，整个封锁行动已经持续了十四个小时。

主前哨的能量屏障依然存在，但内部的幽蓝光芒暗淡了许多。那些能量生命体不再游动，而是聚集在屏障核心，像是进入了某种节能模式。封锁屏障完好，多维结构稳定，预计至少能困住前哨四个月。

而三十七个分散节点，三十六个被成功清除净化，一个部分逃逸。共回收了相当于主前哨35%的总能量，以及其中蕴含的意识数据——这些数据对理解观察者至关重要。

行动结束，所有舰船开始返航。陈默终于允许自己放松下来，瘫坐在控制室的座椅上。银白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明灭不定，像电量不足的指示灯。

苏晚晴立刻上前，生命种子的治愈能量全力输出。吴老头通过远程医疗系统进行诊断：“严重意识疲劳，神经多处微损伤，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的深度恢复。陈默，接下来三天你什么都不能做，这是医嘱。”

陈默虚弱地点头。他的视野有些模糊，耳边有持续的嗡鸣。但他还是问：“逃逸的那部分……追踪到了吗？”

老鬼调出数据：“能量信号在逃逸后十七分钟消失。最后一次定位是在马绍尔海沟附近，深度八千米。那里地质复杂，信号屏蔽严重，很难继续追踪。”

“建立监控网络。”陈默强打精神，“那部分意识载体虽然弱小，但可能尝试重建节点。不能给它机会。”

“已经在做了。”夜凰说，“另外，各国政府的代表要求听取行动汇报。他们看到了部分实时数据，但需要更完整的解释。”

“明天。”陈默闭上眼睛，“给我……一晚恢复。”

苏晚晴扶着他离开控制室，前往医疗区。路上，陈默几乎完全靠她支撑。成为统合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虚弱。

“你差点就回不来了。”苏晚晴声音颤抖，“那个节点里的意识……我在生命种子里都能感觉到它的贪婪和冰冷。”

“但我回来了。”陈默勉强微笑，“因为有你们。磐石的干扰，夜凰的果断，你的支持……第七钥让我强大，但你们让我完整。”

在医疗室的恢复舱里，陈默很快陷入深度睡眠。苏晚晴守在旁边，生命种子持续散发着治愈能量。她看着陈默沉睡的脸，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皮肤下缓慢流动，像呼吸一样规律。

外面，夜凰和老鬼开始整理行动报告。磐石则在研究回收的能量容器，试图从中学到些什么——当然，按照他的风格，他首先想的是：“这些能量能不能用来驱动我的新发明？比如‘全自动深海烧烤机’？”

而在南太平洋八千米深的马绍尔海沟，一团微弱的幽蓝能量正附着在一处热液喷口的边缘。它缓慢地吸收着地热能量，分裂出更小的碎片，那些碎片像孢子一样随着海流漂向远方。

逃逸的意识载体没有消亡。它在等待，在计划，在寻找新的宿主。

倒计时：四十一天。

封锁行动成功，但战争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