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庶子的青云路 > 第670章 一个人清廉,不代表能把事办好。

第670章 一个人清廉,不代表能把事办好。(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窗纸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打更声,酉时三刻了。

陈尚书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看着林焱:“林驸马,你这份报告,写得很仔细。哪些是事实,哪些是疑问,分得清清楚楚。你做事,确实用心。”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你查出来的这些,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前年黄河决口,灾情紧急。户部拨的银子不够...不是我不想拨,是账上实在没那么多。河道衙门那边一天三道急报,说堤坝快撑不住了,再不拨银子就要决口。我能怎么办?我从漕运款项里挪了十万两,又从盐税里挪了五万两。账面上,这笔银子记的是‘河工杂费’。实际上,是救了急。”

林焱说:“陈大人,这笔挪用的银子,下官已经查到了。您在报告里应该也看到了,下官把它单独列了出来,归在‘权宜之计’一类。”

陈尚书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林驸马,多谢你还了老夫一个公道。”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那几笔接收官员名字被涂改的,那可不是权宜之计。”

林焱坐直了些,等着他往下说。

陈尚书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那几笔,是我手下的人出了问题。我管户部这些年,最信得过的就是几个郎中、主事。可就是这些信得过的人,背着我在账目上做手脚。他们虚报损耗...明明石料没运那么多,账上写运了五千方;明明银子花在别的地方了,账上写花在河工上了。我后来知道了,但账目已经报上去了,改不了。户部的账,每一笔都要存档,档案和档案之间要互相对得上。动了这一笔,另一笔就也得动,等于把整个账本都翻一遍。我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能耐。我只能把他们的名字涂掉,换了几个已经致仕的老官员顶上去。”

林焱听着,心里头沉甸甸的。陈尚书这做法,严格来说就是欺君之罪。私改账目、冒用他人名字,每一条都是大忌。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陈大人,这几个中饱私囊的官员,您后来怎么处理了?”

陈尚书说:“我让他们把贪的银子吐出来,补了一部分亏空。然后找了个理由,把他们调走了。调到偏远的地方当县丞,眼不见心不烦。”

林焱说:“您没把他们送交刑部。”

陈尚书苦笑了一下:“送交刑部?林驸马,你说得轻巧。户部管着天下钱粮,要是爆出户部郎中集体贪墨的丑闻,朝堂上会怎样?泰王那边会怎样?太子殿下会怎样?我陈某一个人的脑袋掉了无所谓,可户部上上下下多少人,都要跟着遭殃。”

他顿了顿,又说:“这些事,张阁老都知道。”

林焱心里头之前就有几分猜测,现在陈尚书直接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有点震动。他问:“张阁老知道?”

陈尚书点了点头:“张阁老说河工的账,他心里有数。他说这话,不是虚的。他手里握着我这些年所有账目的底稿...哪一笔是挪用的,用来干什么了,什么时候补回去的,底稿上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那几个中饱私囊的郎中,他们贪了多少,吐出来多少,张阁老手里也有记录。泰王要查,张阁老不怕。”

林焱问:“那张阁老为什么不直接把底稿拿出来?拿出来,不就什么都说清楚了?”

陈尚书又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拿出来?林驸马,你说得简单。那些底稿拿出来,户部这些年拆东墙补西墙的事,就全曝光了。上头一笔一笔记着...某年某月,从漕运挪了多少;某年某月,从盐税挪了多少;某年某月,把修宫殿的银子挪去修堤了。到时候,泰王会在朝堂上说什么?他会说:看,户部烂透了。太子怎么应对?皇上怎么应对?天下人怎么看?”

林焱听着,心里头慢慢全明白了。张阁老不是不想拿出来,是不能拿出来。

这些底稿,就像一把双刃剑。攥在手里,是护身符...泰王知道张阁老有底稿,就不敢逼得太狠,因为逼急了,底稿亮出来,谁也讨不了好。

可要是主动亮出来,那就是自爆。户部这些年为了应付各种灾情、急事,确实违规操作了不少。这些事,皇上可能心里有数,但知道归知道,被摊在明面上,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