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夜里被人套了麻袋,打断了腿,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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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焱坐在桌前,看着那摞半人高的账册,深吸一口气。他拿起最上面那本...河工账册,都水司的,封面盖着都水司的印章,边角磨得起了毛,一看就是翻过无数遍的。
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扑面而来。
某年某月,拨银若干。某年某月,采石用银若干。某年某月,运木用银若干。某年某月,雇工用银若干。某年某月,杂费用银若干。
字迹潦草,有的地方涂改过,有的地方墨迹洇开了,模模糊糊看不清。有些条目只写了“河工杂费”,具体花在哪里,只字未提。
林焱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大。这些账,记得太随意了。
同一笔银子,在不同的地方写法不一样...有的写“拨银”,有的写“支银”,有的写“给银”,有的干脆只写个“付”字,连谁付的、付给谁都没写。
他翻了十几页,光是条目上的不一致,就有几十处。
他摇了摇头,拿出纸笔,开始在纸上画表格。这是他在户部观政时养成的习惯...先把账目整理成表格,把每一项的日期、名目、数额、经手人列清楚,再一行一行地看。
他把河工账册上第一页上的那十几笔银子,一笔一笔抄到表格里。
日期。名目。数额。经手人。
抄了几页,问题就露出来了。
有一笔银子,账上写的是“采石费,三万两”,但没有写采了多少石料,也没有写石料用在哪儿,更没有附采石场的收据。另一笔银子,写的是“运木费,二万两”,但运了多少木料,从哪儿运到哪儿,一概没有。
林焱把这些疑问一条一条记在旁边,用红笔圈出来。他写得慢,一笔一划的。写完了,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站起来,拿着那本账册去找刘主事。
刘主事正在隔壁看账册,看见林焱进来,连忙站起来:“驸马爷,您有什么吩咐?”
林焱把那本账册摊在桌上,指着那一行字:“刘大人,这笔采石费,三万两,没有附石场的收据。户部拨银子的时候,不要收据吗?”
刘主事凑过来看了看,想了想,说:“按理说,应该要。但河工采石,跟咱们田赋不一样。田赋收的是粮食,多少石多少斗,量完了当场开收据。河工采石是在房山,石场把石料运到堤上,负责验收的是河道衙门的人。户部只管拨银子,至于石料够不够数,是河道衙门的事。所以,收据是河道衙门出,不是石场出。可河道衙门那边,规矩松,有时候给收据,有时候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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