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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挥毫泼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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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笔,蘸饱了墨,在稿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臣闻: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古今治乱之由,莫不系于此。”

他写得很快,脑子里那些句子像泉水一样涌出来。他写民心向背,写吏治清浊,写赋税轻重,写教化兴废。每一条都紧扣着“民”这个字,每一句都落在实处。

“欲固其本,莫先于养民。养民之道,在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耨,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此圣人不易之论也。”

“然养民非空言,必择良吏以牧民。吏治清则民安,吏治浊则民困。故养民之要,在察吏。察吏之道,在严考成,重赏罚。廉者必赏,贪者必惩,使吏知所劝戒,不敢鱼肉百姓。”

“当今之务,莫急于清田亩、均赋税。江南之地,富者田连阡陌,而税不及半;贫者无立锥之地,而税不能免。此赋税不均之弊也。宜遣使清丈,按亩征税,使富者不得隐,贫者不得滥。赋税均,则民力苏矣。”

“又宜广开言路,使下情得以上达。州县之官,亲民之吏也。民有疾苦,不能自达于上,则奸吏得以蒙蔽,贪官得以肆虐。宜许民上书言事,使民隐得闻,吏奸不得逞。”

他越写越顺,那些句子像自己流出来的一样。他想起在华亭时见过的那些事,想起在书院时听过的那些道理,想起山长和周夫子讲的那些案例。全都在脑子里转,然后变成一行行字,落在纸上。

“夫治民如治水,宜导不宜壅。民之有怨,如水之壅也。壅之则溃,溃则不可止。故善治者,必先通民情,顺民意,使怨有所伸,情有所达。如此,则民心悦服,天下归仁焉。”

他写到这儿,忽然想起山长讲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前朝有个县令,在地方上待了十几年,百姓都叫他“青天”。后来有人问他,怎么做到让百姓这么信服。他说:“我没什么本事,就是肯听他们说话。谁家有难处,来找我,我就听。听了就记着,记着就想办法。日子长了,他们就知道我是真心的。”

林焱心里一动,又加了一段:

“臣观古之良吏,非有异能也,肯听民言而已。民有疾苦,肯听之;民有冤屈,肯理之;民有建言,肯纳之。听之久,则民信之;信之久,则民心归之。此养民之要道也。”

写完这段,他停下来,看了看字数。差不多了,一千多字,够了。

他拿起稿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找到错别字,没发现违碍字眼。字迹虽然不如平时工整,但也算清晰。

他点点头,开始往正式的卷子上誊抄。

誊抄比写还累。一笔一划,不敢有半点马虎。墨水蘸得不多不少,刚好写完一个字,不会洇开。写到关键处,他还得停下来,稳住手腕再写。

太阳慢慢移到中天。有太监端着食盘走过来,挨个分发。每人一碗汤,四个馒头。林焱接过馒头,掰了一块,慢慢嚼着。馒头是白面的,松软,比会试时那些硬邦邦的烙饼好吃多了。他一边吃一边继续写,不敢耽误时间。

旁边那些贡士也都在埋头写着,有的写得快,有的写得慢。远处有人在咳嗽,有人翻纸,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叹息。

林焱没理会,继续写。

...

太阳慢慢往西沉,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林焱誊抄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长长地吐了口气。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手指头也有点发抖。他把手放到嘴边哈了哈气,搓了搓,又活动了几下。

他把卷子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没找到错处。

他松了口气,把卷子叠好,放在桌角,等着交卷。

这时候,他才有空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围。

太和殿的檐角在夕阳下闪着金光,殿前那几尊铜狮铜鹤,影子被拉得老长。广场上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翻纸声和咳嗽声。远处有几个太监站在廊下,一动不动,像泥塑似的。

他又看向右边。陈景然还坐在那儿,低着头,还在写。他写得慢,但一笔一划都很稳。林焱看着他那专注的样子,忽然有点感慨。这个人,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做什么都稳,什么时候都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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