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课业加重(1/2)
秋日的夕阳把黄字叁号斋舍的窗纸染成暖金色时,林焱才从藏书楼回来。
他手里抱着两本厚厚的《春秋左传注疏》,肩膀上还挎着个布包,里面是严夫子额外布置的几篇经义解析作业。自从被山长正式收为关门弟子,他和陈景然的课业量肉眼可见地翻了一倍...不,可能有三倍。
推开斋舍门,里头正热闹。
方运坐在靠窗的书桌前,面前摊着《尚书》和一堆密密麻麻的笔记,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王启年则瘫在对面的床上,四仰八叉,手里举着本《礼记》的注疏,有气无力地念着:“……故礼者,天地之序也……哎哟我的老天爷,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景然不在,估计又被山长叫去单独指点《春秋》了。
“林兄回来了!”王启年一骨碌坐起来,把书往旁边一扔,苦着脸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这‘天地之序’给序死了!”
林焱把书放到自己桌上,笑了笑:“严夫子布置的《昭公七年》那篇解析,王兄可有了眉目?”
“眉目?”王启年瞪大眼睛,“我连眉毛都快揪光了!你说这古人写史就写史,非要弄得这么弯弯绕绕,一句话能有八个意思,还都能自圆其说……这谁琢磨得过来?”
方运从书里抬起头,温声道:“王兄莫急。严夫子常说,读《春秋》要‘以经解经’,你先理清昭公七年发生了哪些事,再看三传如何注释,最后结合本朝实例……”
“停停停!”王启年双手抱头,“方兄,你这套说辞我都背下来了!可我就是……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来嘛!”
林焱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我上午在藏书楼抄了些前人的解析要点,王兄要不要看看?”
“要要要!”王启年立刻扑过来,接过本子如获至宝,“林兄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陈景然走了进来,手里也抱着几卷书,神色虽然平静,但眉眼间也带着一丝疲色。
“陈兄回来了。”方运打招呼,“山长今日又讲了什么?”
“还是《僖公二十二年》那场泓水之战。”陈景然把书放到自己桌上,揉了揉眉心,“山长让我从宋襄公‘不鼓不成列’的‘仁义’,论到为政者当如何在‘道义’与‘实利’间权衡……足足问了半个时辰。”
王启年咂舌:“我的娘……这要是问我,我当场就得跪。”
林焱倒了杯水递给陈景然:“山长对这个题目似乎格外看重。”
“嗯。”陈景然接过水喝了一口,“山长说,明年乡试策论,极可能涉及这类‘经权之辨’的实务题。不光要引经据典,更要能结合当下朝局,提出可行之策。”他顿了顿,看向林焱,“山长还提到你前日那篇关于‘常平仓与民间借贷结合’的短论,说思路新颖,但论证尚浅,让你再深入想想。”
林焱点头:“我正有此意。这几日翻了些户部旧档的抄本,发现前朝其实有过类似尝试,但败在吏治不清、监管不力……”
“等等等等!”王启年举起手,“两位大哥,咱们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比如……晚上食堂吃什么?”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笑了。
方运合上书:“说起来,今日轮到谁值日了?”
四人面面相觑,这才想起又到了抽签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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