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真正害她之人(2/2)
沈娓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沐柔那张青紫肿胀、面目全非的丑脸,柔声道:“傻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说过会来救你的。”
沐柔拼命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
沈娓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温柔地替她擦拭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伤得好重……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来,吃点药,先把伤养好。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再过几日,就能带你出去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托在掌心。
沐柔看着那粒药丸,眼中满是信任与感激。她张开嘴,像个听话的孩子。
沈娓捏住她的下巴,将那粒药丸送进她口中。
下一秒——
一股冰凉的、坚硬的触感,抵在了她的口腔里。
沐柔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不是药丸。那是一把冰冷的、锋利的剪刀。
“唔——!”
剪刀猛然合拢。
剧痛如闪电般从口腔炸开,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嘴角疯狂流淌。沐柔想惨叫,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野兽般的呜咽。半截血淋淋的舌头从她嘴里掉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想推开沈娓,可沈娓的手死死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那个永远温柔、永远弱不禁风的沈娓,此刻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嘘——别动。”沈娓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再动,会更疼的。”
沐柔浑身颤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她想喊,喊不出;想骂,骂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娓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娓从袖中又取出一块帕子,优雅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血迹。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的沐柔,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其实,”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柔,“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沐柔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与不可置信。
沈娓缓缓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那抚摸依旧温柔,却让沐柔浑身发冷。
“那天晚上,往你脸上泼热油的……”沈娓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是我。”
沐柔的眼睛瞪到最大,瞳孔剧烈收缩。
“我讨厌你姐姐沐希,”沈娓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讨厌她要和我抢安王殿下。因为我除了安王殿下,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也愈发阴森:“那天晚上,我潜入进去,想毁了她。可没想到,她被主持叫去下棋了,不在房里。我扑了个空,很生气……可我又不能白来一趟,对不对?”
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正好,你还在房间里睡觉。我就只好……发泄到你头上了。毕竟,谁让你要帮她和我抢安王殿下呢?”
沐柔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不知是想骂还是想哭。
沈娓继续道,语气依旧温柔如水:“后来,我安排秦序娶了你,让你对我感恩戴德。我又故意让你听见我和嘉成的对话,让你以为是嘉成毁了你的脸。你做的一切——接近穆希,给顾玹的马下药,想在丧宴上害她——都是我让你做的。”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沐柔脸上的泪,那动作温柔得像母亲抚慰孩子:“可你太没用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沐柔的身体剧烈抽搐,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她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野兽般的呜咽。
沈娓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那团不成人形的东西,眼中满是悲悯。
“不过没关系,”她柔声道,“你马上就不用受苦了。明天,你就问斩了。”
她转身,朝牢门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地上,那半截血淋淋的舌头还在微微蠕动。沈娓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随即抬起脚,狠狠踩了上去。
“咔叽。”
血肉模糊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沐柔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惨叫,随即昏死过去。
沈娓收回脚,整理了一下裙摆,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
她提着灯笼,缓缓走出牢门。
灯笼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映出她唇角那一抹温柔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牢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一切光明。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那摊血肉模糊的、曾经是舌头的东西,在冰冷的地面上,慢慢失去温度。
沐柔问斩那日,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一大早,菜市口便围满了人。京城百姓素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涉及皇亲国戚、豪门恩怨的案子,更是万人空巷。卖吃食的挑着担子穿梭其间,小孩骑在父亲肩头张望,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被人高价包下,好整以暇地等着看这场“好戏”。
囚车从大理寺驶出,一路缓缓行来。
沐柔被绑在囚笼里,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偶尔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啊啊”的含糊声音,证明她还活着。
人群开始骚动。
“就是她!那个要毒死亲姐姐的毒妇!”
“听说她还把嘉成公主的腿踹断了!公主这辈子算是完了!”
“活该!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不知是谁先扔了第一颗烂菜叶,正中沐柔的面门。那菜叶烂得发黑,带着恶臭的汁液糊了她满脸。
沐柔没有躲,也躲不了。她只是微微缩了缩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紧接着,更多的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子如雨点般砸来。一颗臭鸡蛋正中她的额头,蛋液混着血水流下,糊住了她的眼睛。
“呜呜……啊啊……”沐柔含糊地叫着,那声音不像人的语言,更像垂死野兽的哀鸣。
“她说什么?”
“舌头都没了,还能说什么?”
“活该!定是她那张破嘴到处咬人,才被人割了舌头!”
又一阵烂菜叶雨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