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山河回响（2/2）

“当你们的代码能让盲人看见世界；当你们的公式能让沙漠长出稻谷；当你们的飞船能带回星辰的矿藏。”“那时候，你们会听到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那就是山河对你们的回响——那是文明生生不息的赞歌。”

……

演讲进入尾声。阳光越过树梢，照在林向阳那已掺有银发的头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形象，在这一刻，与千百年来中国无数的师者、贤者重叠在一起。

“最后。”林向阳转过身，面向广场正前方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以及旁边那面绣着金色太阳的校旗。

“我想请大家起立。”“和我一起，重温一千年前，一位名叫张载的先贤，留下的誓言。”

哗啦——500名学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林启站得笔直，赵星河也抱着魔方站了起来，虽然他不太懂，但他感受到了那种庄严的气场。

林向阳举起右拳，放在太阳穴旁。他的声音苍凉而有力，穿透了岁月。

“为天地立心！”台下500个年轻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这是中国读书人的终极浪漫，也是中国科学家的终极使命。从墨子到祖冲之，从邓稼先到袁隆平，再到今天的林向阳，这股精气神，从未断绝。

声音在白洋淀的上空回荡，惊起层层涟漪，一直传向远方。

……

宣誓结束。大家依然站立着，久久不能平静。

林向阳放下了手，恢复了那个温和的笑容。“好了，鸡汤灌完了。”“现在，都给我滚去实验室。”“王博教授的‘量子计算导论’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谁要是迟到，会被他用代码‘黑’掉食堂饭卡的。”

刚才还庄严肃穆的气氛瞬间破功，学生们发出一阵哄笑，然后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抱着书本和电脑，向着四面八方的教学楼跑去。充满了朝气，充满了希望。

林启路过林向阳身边时，停下脚步，认真地敬了一个礼：“校长好。”

“去吧。”林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给你爹丢脸。”

赵星河则跑过来，把自己那个复杂的魔方塞到林向阳手里。“舅舅……哦不，校长。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

“这是‘回响’。”小家伙指了指魔方中心的一个发光点，“我把刚才大家喊的声音，都存在里面了。它会一直亮着。”

说完，赵星河迈着小短腿，追着林启跑远了。

……

广场上空了。只剩下林向阳一个人，手里握着那个还有些温热的魔方。他站在那棵古槐树下，听着远处教学楼里传来的读书声和讨论声。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高铁飞驰的呼啸声。近处白洋淀的流水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部宏大的交响乐。

林向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他听到了山河的回响，那是对过去最好的告慰，也是对未来最好的期许。

“山河无恙。”林向阳轻声说道。“这回响，真好听。”

他睁开眼，转身向着教学楼走去。他的背影不再挺拔如松，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踏实。因为他知道，身后这片山河，已经因为这群人，变得不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