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没有服务器的数据中心（2/2）
林向阳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舞台剧。
“罗伯特·莱特派你来的吧？他想知道我在这个山洞里干什么？是不是在造核弹？还是在造生化武器？”
迈克咬着牙，一言不发。
“其实，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
林向阳突然笑了，他拿起桌上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热成像照片——那张蓝得发黑的照片。
“你们是不是很困惑？为什么一个耗电量巨大的数据中心，却没有任何热排放，反而冷得像个冰窖？”
迈克虽然不想搭理，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好奇心。这也是罗伯特最想知道的答案。
“告诉罗伯特，因为我们用的不是传统的风冷服务器。”
林向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一个惊天的商业机密。
“我们用的是——浸没式液氦冷却技术。”
“液氦？”迈克一愣。
“没错。你们应该查到了，我最近在比特币市场上赚了几百亿。”林向阳耸了耸肩，“有了钱，自然要追求极致的算力。传统的硅基芯片发热太大了，算力有上限。”
“所以，我在尝试超导量子计算。”
“那个山洞里，装的不是普通的服务器，而是几千台需要在接近绝对零度下运行的超导量子原型机，以及为了挖矿而魔改的超频矿机。”
林向阳指了指那张照片。
“那就是为什么它是冷的。因为我们在用液氦给这头吞金兽降温。”
“量子计算……挖矿……”
迈克的大脑里，拼图似乎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向阳集团不仅买了大量的废旧MRI（为了拆解超导材料做量子计算机？），还消耗了巨量的电力（挖矿和制冷），而且资金来源是比特币（逻辑闭环）。
怪不得温度异常！量子计算机确实需要在极低温下运行！
“林先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迈克警惕地问道。
“因为我想让你带个话给罗伯特。”
林向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告诉他，别盯着我的手机看了。那玩意儿利润太低，我已经玩腻了。我现在对金融科技和量子霸权更感兴趣。”
“顺便把这些设备带回去。”
林向阳指了指桌子上的相机和无人机残骸，“照片没删。拿回去给他交差吧。让他看看，中国人在玩多高科技的东西。省得他总以为我们在造假鞋假包。”
“赵刚，送客。”
说完，林向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
当晚。美国，华盛顿。
罗伯特·莱特的办公室。
大屏幕上，播放着迈克带回来的热成像视频，以及那段关于“液氦冷却”和“量子计算”的汇报录音。
史密斯站在一旁，有些紧张：“长官，迈克说林向阳的态度很嚣张。而且，技术专家分析了，那个低温特征确实符合液氦泄漏或者大规模低温实验的特征。”
罗伯特盯着那片幽蓝色的图像，沉默了许久。
突然，他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向阳是个赌徒！”
罗伯特指着屏幕，眼中满是轻蔑，“量子计算？超导矿机？他以为他是谁？谷歌还是IBM？连7n的经典芯片都造不出来，居然想弯道超车搞量子霸权？”
“这分明就是他在为那个庞氏骗局找借口！”
在罗伯特看来，这一切都解释通了：林向阳在比特币上尝到了甜头，于是把集团的未来押注在了虚拟货币和虚无缥缈的量子概念上。那个所谓的“大数据中心”，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烧钱的、用来挖矿和炒作的“矿场”。
至于那些液氦和超导材料，不过是用来冷却那些疯狂超频的矿机罢了。
“长官，那我们要制裁他的量子项目吗？”史密斯问。
“不！”
罗伯特摆了摆手，“千万别打断他。让他烧钱！量子计算是个无底洞，就算给他一千亿，十年内也听不到响。”
“只要他不造光刻机，不造EUV光源，他愿意去搞量子修仙，还是搞比特币挖矿，都随他去。”
“这样更好。”
罗伯特的眼神变得阴毒，“等他的现金流在这个冰窖里烧干了，向阳集团就会不攻自破。到时候，我们连收尸都省了。”
“解除对向阳集团部分非核心材料的监控等级。”罗伯特下令，“把主要精力集中在ASML和台积电那边。记住，只要掐死芯片代工这一条路，林向阳就算造出量子计算机，也没法装进手机里。”
……
贵州基地。地下400米。
林向阳回到了隧道。
赵刚跟在他身后，有些不解：“林总，您就这么把照片给他们了？万一他们看出破绽……”
“他们看不出来的。”
林向阳看着眼前那巨大的、被液氦管道包裹的加速器环，嘴角微扬。
“因为在那个自大的罗伯特眼里，中国人只能做两件事：要么是低端的代工，要么是虚幻的骗局。”
“他根本无法想象，我们会用量子计算的制冷设备，去造一个粒子加速器。”
“傲慢，是最好的迷彩。”
林向阳拍了拍那冰冷的真空管。
“王博，陈老。”
“在！”
“罗伯特已经咬钩了。他会给我们留出至少半年的战略窗口期。”
“但这半年，也是我们最后的生死时速。”
林向阳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
“半年后，我们要点火。如果那时这盏灯还不亮，谎言就会被戳穿，我们就真的完了。”
“开工！”
“是！！！”
隧道里，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在这座被称为“没有服务器的数据中心”里，一群中国人正在用世界上最冷的液氦，燃烧着最热的血。他们要在罗伯特醒悟之前，把那个名为“夸父”的太阳，挂在东方的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