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陈小树暗窥!摸爷爷水壶忆摆摊心酸!(2/2)
他说完,转身就往街角跑,脚步慌乱,甚至忘了接过糯糯递来的糖,连口罩滑下来一半都没察觉,嘴角的泪痕暴露在风里,凉得刺骨。
糯糯站在原地,手里举着橘子糖,看着他匆忙跑远的背影,小脸上满是疑惑:“叔叔怎么跑啦?糕糕还想跟他说说话呢……”
傅衍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估计是真有急事。走,咱们买完早点回去,陆野他们还等着直播呢,别让他们等急了。”
糯糯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陈小树跑远的方向,把橘子糖小心翼翼地塞进兜里,小声嘟囔:“希望叔叔能吃到糕糕,希望他开心一点,希望他做的东西也能被人喜欢。”
她不知道,自己这颗无心递出的糖,这句纯真的话,像一颗石子,在陈小树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轨迹。
陈小树一口气跑到僻静的巷子里,才扶着墙壁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气。寒风刮得他胸口发疼,口罩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脸上,呼吸困难。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榫卯水壶,壶身的小鸭子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是爷爷在无声地指责他,又像是在安慰他。
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小熊盲盒糕,包装纸上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背面还印着一行小字:“非遗盲盒,让老手艺住进童年。”
“让老手艺住进童年……”陈小树喃喃地念着这句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盲盒糕的包装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想起速造的话,想起自己联系水军时的犹豫,想起草编奶奶的眼泪,想起糯糯纯真的眼睛,心里的愧疚和挣扎像潮水一样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所谓的“工坊梦”,就要毁掉别人的坚守,就要让老手艺蒙羞吗?就要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吗?
爷爷要是知道他用这种方式“推广”榫卯,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亲手打断他的手?
陈小树蹲在巷子里,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是速造发来的消息,带着催促和不耐烦:“事情办得怎么样?草编奶奶那边有动静吗?赶紧回话,别耽误老子大事!”
看到消息,陈小树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挣扎,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攥紧了手里的盲盒糕,包装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速造的要求他不能违抗,一旦泄密,他的工坊梦就彻底碎了,甚至可能连爷爷留下的水壶都保不住;可要是继续帮速造作恶,他对得起爷爷的遗愿吗?对得起糯糯递来的那颗糖吗?对得起那些像草编奶奶一样,一辈子坚守非遗的人吗?
两难的抉择像一把刀,架在陈小树的脖子上,让他进退两难,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更让他心慌的是,糯糯刚才说的“听灵”能力——她能听到盲盒糕的“话”,是不是也能听到他水壶里的灵韵?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他和速造的关系?
速造一直想要灵韵碎片,他怀里的这只榫卯水壶,是爷爷传下来的老物件,跟着爷爷几十年,里面会不会也藏着灵韵碎片?
如果水壶里真的有碎片,速造知道后,会不会不择手段地抢过去?会不会伤害他来逼问碎片的下落?
而他,又该如何选择?是继续跟着速造一条路走到黑,还是鼓起勇气,反抗速造,守护爷爷留下的手艺和可能存在的灵韵碎片?
陈小树站起身,抹掉脸上的眼泪,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挣扎。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水壶和盲盒糕,又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那里通往草编奶奶的摊位,通往五爹的工作室,通往他曾经向往的、纯粹的非遗传承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要阻止速造,要弥补自己的过错,哪怕拼上自己的工坊梦,哪怕会受到速造的报复。
可就在他准备迈出脚步的时候,巷口突然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衣、戴着口罩的人,身形高大,眼神凶狠,正是速造的手下。
“陈哥,速总让我们来看看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语气里带着审视,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一个叛徒,“你刚才在街角跟那个小女孩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陈小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脏猛地一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们竟然一直在跟踪他!
他刚才和糯糯的对话,是不是已经被他们听到了?他们会不会对糯糯下手?会不会因为糯糯的“听灵”能力,就把她当成威胁?
更让他担心的是,速造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摇,开始不信任他了,所以才派手下盯着他?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脚步沉重,像是在给他施加压力,眼神凶狠得能吃人。
陈小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攥紧了怀里的水壶和盲盒糕,大脑飞速运转——他该怎么办?是跟黑衣人回去,继续做速造的傀儡,暂时稳住他们,再找机会反击?还是趁机逃跑,向五爹坦白一切,寻求他们的帮助?
可他要是跑了,速造会不会立刻对草编奶奶和糯糯下手?以速造的狠辣,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他的人。
巷子里的风越来越大,刮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为他的抉择倒计时,又像是在为他的处境叹息。
陈小树看着逼近的黑衣人,又想起了糯糯递糖时纯真的笑容,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雪地里那个绝望却还坚守手艺的自己,眼神里渐渐闪过一丝决绝。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黑衣人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陈哥,别磨蹭了,速总还在等你回话呢,跟我们回去!”
陈小树挣扎了一下,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另一个黑衣人已经掏出了绳子,准备捆住他的手脚。
他看着远处街角的方向,心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还没来得及弥补自己的过错,还没来得及让自己的手艺被真正喜欢它的人看到,难道就要这样被速造控制一辈子?
而糯糯递给他的那颗糖,还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带着一丝温热,像是在提醒他,还有人相信老手艺,还有人期待着他的改变,还有人愿意用善意对待这个世界。
黑衣人拽着陈小树往巷外走,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巷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要守护爷爷的手艺,要让榫卯小鸭子被孩子们喜欢,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要保护糯糯和草编奶奶,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可他现在被黑衣人控制着,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只能被他们拖着往前走,胳膊被拽得生疼,水壶硌着胸口,又酸又闷。
更让他担心的是,速造已经知道了糯糯的存在,知道了她的“听灵”能力,会不会立刻派人去抓她?草编奶奶的灵韵碎片,会不会被速造提前抢走?
他怀里的水壶里,到底有没有灵韵碎片?如果有,速造会不会不择手段地抢过去,用来做伤害非遗的事?
一连串的疑问和担忧压在陈小树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几乎要窒息。
黑衣人拽着他越走越远,巷口的光线渐渐被阴影笼罩,就像他此刻的处境,看不到一丝希望。
但他的手,却依旧紧紧攥着那颗没来得及接过的橘子糖,和爷爷留下的榫卯水壶,还有那块承载着非遗温暖的盲盒糕——这三样东西,是他最后的执念,也是他未来可能翻盘的唯一希望,是他心里最后一点没有被黑暗吞噬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