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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军事变革与科学黎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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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年正月初十,河套马场。

三千八百匹缴获的蒙古战马在刘三鞭的精心调养下,已恢复了七成元气。毛色渐亮,膘情见长,清晨放牧时万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山谷。但李健知道,光有马还不够——骑兵是人马合一的艺术。

“选拔标准:年龄十八至三十,身高五尺以上,臂力能开八斗弓,有骑射基础者优先。”李健站在校场将台上,看着

选拔持续了三天。来自河套各堡寨、屯垦点的青壮排成长龙,测试臂力、眼力、骑术。许多人虽未正式从军,但边民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射是生存技能。到正月十三,两万精壮选拔完毕,其中七成有过与蒙古人交手经历。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河套都督府骑兵训练营正式开训。

校场上,两万新兵整齐列队。他们面前不是战马,而是刷子、水桶、草料——第一课是养马。

“都给我听好了!”

曹变蛟骑着战马在队列前巡视,声音如洪钟,“从今天起,你们不是骑手,是马夫!马是什么?马是兄弟!是战场上替你挡箭、驮你冲锋、带你回家的兄弟!”

他翻身下马,亲自示范:“刷马要顺毛,用力要匀;喂料要先草后料,饮水要温;蹄铁要三天一查,马掌要半月一换。谁要是把马当牲口使唤——”

他目光如刀,“军棍三十,滚出骑兵营!”

刘三鞭带着两个儿子穿梭在队列中,手把手地教。老兵们起初不以为然——当兵吃粮,马不就是坐骑?但很快,残酷的现实教育了他们。

有个叫赵大的老兵,自恃骑术精湛,训练时猛抽马鞭,结果马匹受惊把他摔了下来。

按军规,本只是训诫,但曹变蛟却当众宣布:“赵大虐待战马,鞭二十,降为马夫,专职清理马厩一个月!”

更严厉的是,所有骑兵的伙食标准与马匹挂钩:马养得好,骑兵吃细粮;马养得差,骑兵啃粗粮。甚至马匹的膘情、毛色、精神状态,都计入考核。

“凭什么?!”有士兵不服,“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伺候牲口的!”

曹变蛟的回答很简单:“你现在伺候它,战场上它才肯为你死。你不把它当兄弟,它凭什么为你冲锋陷阵?”

一个月后,变化悄然发生。士兵们给战马起了名字,夜里偷偷加料,训练间隙为马梳理鬃毛。人与马之间,建立起一种超越主仆的情感纽带。

正月末,首批骑兵已能列队慢跑。两万人马在校场上移动,虽队列尚显生疏,但气势已初具规模。然而曹变蛟清楚,这离真正的骑兵还差得远。

“列队冲锋,十人里要摔下来三个。”他在军报中如实写道,“骑射命中率不足两成,马刀劈砍无力。若要形成战力,至少还需三个月严训。”

李健批示:“不急。骑兵乃大计,宁慢勿糙。”

二月初,训练进入实战阶段。李定国、曹文诏、贺人龙三位将领齐聚训练场,他们要解决一个难题:如何让新组建的骑兵在野战中发挥最大效用?

“蒙古骑兵之利,在于机动。”

李定国在沙盘上推演,“来去如风,聚散无常。我军骑兵新建,若与之野战追逐,必落下风。”

曹文诏提出设想:“可否借鉴戚继光车营之法?以车阵为依托,骑兵藏于阵后。敌若攻,则车阵阻之;敌若退,则骑兵追之。”

贺人龙补充:“还要考虑火器。我们的燧发枪射程百步,可在车阵后布置火器队。骑兵不必冲锋陷阵,只需在火器齐射后,追击溃敌即可。”

三人反复推演,设计出“车骑协同”战术:每千人为一作战单元,配战车五十辆、骑兵三百、火铳手两百、长枪手三百、弓弩手一百五十。

战车不是普通的运输车,而是特制的防御车:车身包铁皮,车辕可拆卸组装成拒马;车上装载小型佛郎机炮两门,箭矢、火药若干。行军时运载物资,驻营时首尾相连即成车阵。

二月初十,第一次实战演练。

模拟敌军由高杰率领的五千步兵扮演,他们据守一处丘陵。李定国指挥的三千“车骑混成旅”缓缓推进至丘陵前一里处。

“结阵!”

命令下达,五十辆战车迅速展开,车头向外围成圆形车阵。士兵们将车辕卸下,插在地上形成简易栅栏;火铳手在车后列队,弓弩手上车;骑兵则藏于阵心。

“敌”军开始冲锋。五千步兵如潮水般涌来,但在车阵前百步处,遭遇了第一波打击——火铳齐射。

虽然演练用的空包药,但声势骇人。按规定,中弹者需倒地退出。第一轮齐射,“伤亡”近五百。

步兵继续冲锋,进入五十步时,车上的弓弩手开始射击。同时,战车上的小型佛郎机炮“开火”——其实是点燃爆竹模拟炮声。

当“敌”军终于冲到车阵前二十步时,已经“伤亡”过半。就在此时,车阵突然打开三个缺口。

“骑兵——出击!”

曹变蛟一马当先,三百骑兵如利箭般射出。他们不正面冲阵,而是从两翼包抄,用骑弓射击“敌”军侧后。本就混乱的步兵阵型彻底崩溃,开始“溃退”。

演练结束,裁判判定:防守方“伤亡”三千七百人,进攻方“伤亡”仅二百余人——大多是骑兵冲锋时自己摔伤的。

虽然只是演练,但战术的可行性得到了验证。李定国在总结中写道:“车阵如龟壳,骑兵如利爪。敌攻则缩壳固守,敌疲则伸爪撕咬。此法可弥补我军骑兵新练之不足。”

二月十五,都督府召开军事会议。墙上的兵力部署图已经更新:总兵力十万,分为五大系统。

“火器部队扩充至一万人。”李健指着地图,“李定国任主将,曹变蛟为副。下设三个燧发枪营、两个火炮营、一个工兵营。燧发枪营装备新式线膛枪,火炮营以佛郎机炮为主,工兵营负责构筑工事、埋设地雷。”

“步兵七万五千,高杰、贺人龙分领。”

他继续道,“高杰部四万,驻防东线,防御榆林方向;贺人龙部三万五千,驻防西线,兼领‘营救队’。”

提到“营救队”,众人神色一肃。这是李健亲自设立的秘密部队,专门营救那些在原有历史中悲剧收场的忠臣良将。卢象升、孙传庭……这些名字,都是李健安排营救队目前重点关注的对象。

“骑兵两万,分作两部。”李健看向李定国和曹变蛟,“李定国领一万,为战略骑兵,执行长途奔袭、断敌粮道等任务;曹变蛟领一万,为战术骑兵,配合主力作战。”

最后是曹文诏的部队:“曹将军领两万五千民兵,负责河套内部防卫、治安巡逻、屯田护耕。同时组建‘安全司’,专职反谍、肃奸、情报搜集。”

十万大军,听起来规模惊人,但李健清楚其中虚实:真正能野战的精锐不超过五万,其余多是屯垦兵、守备兵,还未经历过大战。但即便如此,这已经是崇祯朝除辽东边军外,最大的一支武装力量。

更关键的是,这套军事体系与明朝卫所制截然不同。它层级清晰,分工明确,指挥统一,而且——完全听命于李健一人。

会议结束前,李健宣布了一条重要决定:“从本月起,全军推行‘教导队—士兵委员会’制度。”

这是对教导队制度的深化。每百人设士兵委员会,由士兵选举产生,有权监督伙食、检举不法、提出建议。教导员兼任委员会书记,但不干涉具体事务。

“要让士兵知道,”李健强调,“他们不是为某个将军打仗,不是为粮饷打仗,而是为自己、为家人、为脚下的土地打仗。”

二月十八,格物院内灯火通明。

方以智铺开宣纸,研墨执笔,李健在室中踱步,口述一封封特殊的书信。这些信不是写给将军、官员,而是写给科学家、工匠。

“致宋应星先生长卿阁下,”李健缓缓道,“久闻先生着《天工开物》,穷究物理,明察工巧,实为当世巨擘。然晚生每闻,先生心血之作,竟不为朝堂诸公所重,常扼腕叹息……”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今河套之地,设格物院,聚天下巧匠,究万物之理。铸炮需懂冶铁,造舰需通流体,练兵需明力学。先生之学,正堪大用。若蒙不弃,愿虚左以待。此地无党争之扰,有实践之机;无空谈之弊,有实干之土。”

方以智笔下生风,将这番言辞转化为文雅书札。写罢,李健接过浏览,又补充道:“再加一句:先生若至,可携《天工开物》手稿,愿倾全力刊印流传,使先生之学泽被后世。”

第二封信写给毕懋康。

“懋康先生钧鉴:闻先生精研火器,着《军器图说》,改良自生火铳,实开火器新篇。然朝堂重文轻武,重道轻器,先生心血,竟束之高阁……”

李健的语气中带着惋惜:“今河套新练火器军万人,自铸燧发枪三千,然技术粗陋,常生炸膛。闻先生有改良之法,渴慕已久。若先生肯移玉趾,当以总工程师相待。有工匠数百,供先生研造新器。他日火器大成,破虏安邦,先生之功,当铭青史。”

这两封信,李健要求方以智用最工整的小楷誊写,装入紫檀木匣,派最精干的信使送往二人的故乡。

信使出发前,李健特意交代:“若两位先生问起河套情形,可实言相告:此地确有战乱之险,亦有实践之机;无京师繁华,有干事之实。去留之权,全在先生。”

方以智忍不住问:“大人,宋、毕二位,皆是当世大才。然宋应星为举人出身,现任分宜县教谕;毕懋康曾任御史,如今虽罢官,亦是士林清流。他们会愿意来这塞外边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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