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龟亭山…观音寺(1/2)
“龟亭山…观音寺…近来香火旺得很嘞,”
老工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朽木,
“来了位云游的法师,叫净尘,有神通。”
他磕了磕烟袋锅,灰白的烟灰飘落,竟在潮湿的地面上凝而不散,隐隐像个模糊的符印。
唐守拙本闻言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哦?老师傅见过?”
老工人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昏花的老眼深处,似乎有极淡的精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江面反射的粼光。
“见过一两回,”他慢悠悠地说,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唐守拙的胸膛,那里,尘肺旧疾在阴雨天总会隐隐作痛,仿佛有细小的盐粒在肺泡里刮擦。
“法师是有真本事的,”
老工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神秘感,
“前些时日,镇上老李头的孙子,得了怪病,浑身发冷,皮肤底下……啧啧,像是要冒出盐花花来,咳出来的痰都带着冰碴子,眼看就不行了。”
“盐花花”
三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入唐守拙的耳膜,直抵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角落——童年那场几乎夺去他性命的高烧,病重时体表析出诡异盐晶的可怕经历,家族讳莫如深的秘密……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老工人仿佛全然未觉,继续用那种带着浓重乡音的、絮叨又清晰的语调说着:
“净尘法师只去看了一眼,用了碗符水,念了段听不清的经文,那娃儿身上的‘盐煞’就退了!你说神不神?”
他抬起粗糙的手,指了指龟亭山的方向,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晶莹的反光,像是盐的微粒。
“法师说,那是什么……‘地脉阴煞侵体’,寻常药石无效,非得用真法化解不可。”
这番话,看似寻常的民间奇谈,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唐守拙心防最脆弱的那道锁孔。
恐惧与好奇交织成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为什么是“盐煞”?为什么症状与他童年的遭遇如此相似?
那净尘法师,究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还是……冲着他唐家这诡异的“盐脉”宿命而来的“解煞人”?
江鸥凄厉的鸣叫划过天空,老工人重新装上一锅烟,点燃,辛辣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唐守拙站在原地,江风更冷了,那股咸腥气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
这时候唐春娥三人见唐守拙在这边打探也走了过来。
二毛那台由苏联军用通讯器残骸拼凑、又经他自己以不明所以的“民间秘法”改造过的收音机,此刻正发出一种极不祥的嗡鸣。
它没有调准任何一个已知的频段,而是在一片刺耳的静电噪音深处,兀自捕捉到了一段循环往复的诵经声。
那声音,初听是梵呗的庄严肃穆,是《往生咒》超度亡魂的慈悲韵律。
但细辨之下,每一句尾音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扭曲,仿佛诵经者的喉咙被冰冷的金属卡住,又或是其魂魄早已异化,诵出的经文也沾染了非人非鬼的语调。
更诡异的是,这段咒文似乎被某种力量加密过,音符的间隙里,填充着细微却规律的电码滴答声,如同墓穴中的积水,一滴滴敲打在朽坏的棺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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