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灵台山之行(2/2)
他声音带着微颤,对照着随身携带的泛黄古卷拓片,
“古卷记载,‘盘古开像,镇于灵台孤峰’,线条应如龙蛇走脊,贯通阴阳……”
然而,眼前的岩壁却让他心凉了半截。
传说中的盘古巨像轮廓,早已被岁月风雨侵蚀得斑驳难辨,只剩一些模糊的凹槽与裂痕,杂乱无章,如同老人脸上纵横的皱纹,再也拼凑不出神只的威严形貌。
更诡异的是,任凭二叔公和唐家涪如何仔细搜寻,比对古卷上那些繁复神秘的符号,崖壁上却干干净净,连一个类似的刻痕都找不到。
仿佛那至关重要的线索,从未存在于此处。
“不对……完全不对……”
二叔公喃喃自语,罗盘在他手中抖得更加厉害,指针疯转,仿佛此地磁场已彻底紊乱。
“古卷绝不会错,除非……除非有人后来动了手脚,或者,这摩崖本身,就是个幌子?”
唐春娥一直静立在一旁,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
她没有像他们那样急切地搜寻,而是微微阖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腕间的银镯不再震颤,却传来一种沉滞的冰凉,像一块寒铁贴在皮肤上。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铁锈味似乎更浓了些,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类似香火燃尽后的灰烬气息。
她睁开眼,目光投向摩崖下方被浓密灌木遮盖的阴暗处。
“家涪,”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去那边看看。”
唐家涪拨开纠缠的荆棘,俯身探查。
片刻,他发出一声低呼:
“姐!这里有脚印!很新,而且……不止一个人的!”
泥泞的地面上,几处模糊的脚印杂乱重叠,指向山崖更深处的黑暗。
唐春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并未触碰泥土,而是悬在脚印上方。
她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残留的“气”,阴冷而急促,带着一种仓皇离去的痕迹。
“有人赶在我们前面来了,他们刚走。”
她缓缓起身,眼神锐利地扫过空寂的山林,
“他们抹掉了崖上的真迹?应该不是,这痕迹不是最近的!那消失的符文是想误导后来者,还是……怕我们发现别的什么?”
她再次抬头,望向那片模糊的盘古摩崖,再回头孤峰前的千年的师祖殿...…
此刻,在雨幕的笼罩下,那斑驳的岩壁和古建筑在她眼中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杂乱无章的裂痕,隐约构成一个巨大的、嘲讽的鬼脸。
灵台观坐落在山巅,飞檐翘角早已被风雨蚀得斑驳,门楣上的“灵台”二字残破难辨。
张献忠残部曾在此集聚,民国十六年还着过火。
四十年代日机坠毁撞击孤峰又引起一场大火灾,再后来破四旧后香火就凋零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阴冷霉气扑面而来。
正殿就是师祖殿,殿内光线晦暗,几缕天光从破败的窗棂漏下,映出浮尘如金粉般飞舞。
香案积尘寸厚,供奉的神像东倒西歪,蛛网如纱幔垂挂。
里面不大,环顾一周唐春娥的目光落在一尊半倾的泥塑神像上。
神像面容剥蚀,只剩一双空洞的眼窝,似在无声凝视来客。
她缓步上前,腕间银镯忽地传来一阵细微震颤,如蜂鸣般警示。
略微审视了下,她蹲下身,用指尖拂去神像底座厚厚的尘灰,底座左右分别露出四二行深凿入石的刻字,字迹模糊,仿佛被岁月与某种力量刻意磨蚀:
“玄黄祖山江沽衍象
混沌黑暗歌师传殇
白沙沱畔古巴遗商
盘古斧碎九域同光”
那刻痕并非新近所为,边缘已与石质融为一体,透着一股苍古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