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重庆是头玄龟 > 第333章 尾声·生人勿近

第333章 尾声·生人勿近(2/2)

目录

它被半埋在碎石和折断的树干下,只露出一角暗黄色的硬壳封面。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其挖出打开。

这里面是一本日军日记。

封面上的日文标识和部队番号早已模糊不清,但内页的纸张却因为特殊的处理,部分字迹在泥水的浸泡下反而显现出来。

老姜疤颤抖着翻开那本沉重如铁的日记。

扉页上,没有姓名,没有日期。

只有一行用暗褐色、早已干涸凝固的液体写下的字迹。

那颜色,像极了陈年干涸的血!

字迹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那扭曲、疯狂、带着征服者冷酷的字句:

“昭和十六年八月,投掷于此地新型细菌剂…炭疽孢子…用支那幼童实验效果……超出预期。”

“昭和十六年……八月……”

老姜疤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吊脚楼……那些稻草人……那些骨头……”

日记从他手中滑落,掉在泥泞里。

他仿佛看到了那地狱般的场景:

在南山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几个暗探如同恶魔般的身影,来到轰炸现场论证他们所谓的“新型细菌剂”……

那些焦黑的婴儿骸骨……那些填充在稻草人里的将无辜的孩童当作实验品,用他们所谓的“新型细菌剂”……那根本不是什么防疫,是活生生的焚烧!

那些焦黑的婴儿骸骨……那些填充在稻草人里的……那些在吊脚楼里无声呐喊的怨灵……

效果“超出预期”……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的灵魂深处!

“呕……”

不知是谁,再次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这一次,吐出的不仅仅是胃里的酸水,还有无尽的悲愤和绝望。

数日后。

南山脚下,那片曾被泥石流肆虐、如今已稍作清理的土地边缘,悄然竖起了一块石碑。

石碑不高,也不华丽,用的是本地最粗糙的青石。

石匠的手艺似乎也带着某种仓促和沉重,碑面甚至没有打磨平整。

碑上,没有冗长的铭文,没有歌功颂德的悼词。

只有四个用最朴拙、却最沉重的力道凿刻出的大字:

生人勿近。

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结界,又像一声来自地底深处的、饱含血泪的警告。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面向着蜿蜒进山的土路,面向着所有可能到来的好奇目光。

从此,梁山坪吊脚楼村成了虚灵峰下真正的禁忌。

阳光依旧会洒在山坡上,草木依旧会枯荣,但那村落,连同它脚下那块沉默的石碑,永远笼罩在了一层驱之不散的阴霾之中。

关于那场暴雨、那场泥石流、那支消失的搜救队员、那个刻着“Ω”字的化妆盒、那本染血的日记……

所有的细节,都随着时间流逝,在人们的窃窃私语中,被简化为一个深入骨髓的恐惧符号:

生人勿近。

这四个字,是终点,也是起点。

是亡魂的安息(或许从未安息),也是生者的界限。

梁山坪吊脚楼,连同它深埋的秘密和无尽的怨念,被永远地封存于这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之后,成为山城地图上一块永恒的、不可触碰的空白。

跑夜车的兄弟们都在传说:

每逢旧历初七,这段林子里会看到十二个小孩整齐漫步林间,上方总飞着一只白颈乌鸦......

炉膛里的水沸了,顶动着铜壶盖片,噗噗直响。

老冯站起身,提过炉子上的大茶壶挨个续茶,茶汤稳当滚落杯中,喑哑水声渐歇下来。

他走了一圈复坐回去,身下的矮凳委屈地“吱呀”一声。

“那我也讲一哈?”

他啜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被火光映照着的眼睛逐一扫过唐守拙三位。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