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弱水三千(1/2)
翻山越岭,大河横亘。
少年巫咸嚼碎最后一把青稘盐(古蜀盐种),将血唾喷在面具上。
金砂遇血闪出微光,竟在残片上蚀刻出半枚鱼币纹路(后世金铜鱼雏形)。
他抱着面具投身入大灵河时,怀里漏下的金沙种子在河床铺成一道微不可见的鳞纹路标...
屠城巫祝所刻“蜀地无史”甲骨,1982年出土时,其内侧甲骨裂纹形状与永兴矿四号矿井坍塌时的岩层裂缝完全吻合...
当唐守拙在时空门看到焚城景象时,他后腰的巴蛇胎记突然鳞甲倒竖——
不是因痛,而是感应到沉入大灵河的面具正在苏醒!
灰烬深处,金山最后的金种咬住了三千年后的灾厄咽喉。
风雨过后,新蜀又生;
巫咸宝源,无铜有盐!
若干年后,童谣颂起:
蜀非蜀,巴是巴,日照金山有人家!
......
光,熄灭了,四下漆黑,
当古祖蜀国焚城的最后一粒火星在意识中熄灭,唐守拙仿佛坠入没有边际的松脂里。
禹王符箓在掌心化作冰冷的墨玉,连禹曈的金纹都成了岩层里的死矿脉。
他想举手看看手中的禹王符箓,突然发现禹曈无发动弹,心里赫然不知所措.....
“遭了,意识被黑暗黏住,怎么还身!”
青铜船型体内,黑暗压制。
第一次禹曈意识遭约束禁制,唐守拙不免慌乱起来...
就在绝望的窒息感要碾碎识海时,
“不慌,”
耳边传来张瞎子的一身叹息...
“堕肢体......心意如斋!”
随着心斋意起,唐守拙脑海深处的‘海马体’又动了,
这次海马体尾端突然探出荧光触须。
那触须如盲蛇般游向松果体,轻轻抵住核心的瞬间——
“咔嚓!”
像苏联老式电话交换机接通了跨洋电缆,三千年的记忆洪流被瞬间抽吸!
禹曈瞬间融入,就像是芯片与存储器的第一次握手,所有的感觉判断计算全部被‘海马体’吸入。
唐守拙的意识体一下轻松了许多,忽然黑暗中一声鸡鸣!
“喔——喔喔!”
尖锐的鸡啼像把青铜锥扎进太阳穴!
唐守拙猛然睁眼,看见晨曦正舔舐窗棂上夜雾的残痕。
还真是‘一唱雄鸡天下白!’
他试图起身时,左肺突然传来椎骨被商军铜钺劈裂的幻痛——低头掀开衣襟,尘肺病灶区赫然浮出夔纹盐图,与昨夜时空门里祭师凫尘血绘的镇煞符完全重合!
晨光照见袍内衬满布盐写血字:
“金铜鱼跃处巴蛇吞商星”
字迹化去的瞬间,内衬突然倒映出双重时空:
上层是正在焚烧的古祖蜀国神庙轰然倒下,下层却是唐守拙在四号矿井打开瓦斯检测仪!
“咳...!”
一口黑痰呛出喉头,落地竟蹦跳如活鱼,细看是裹着青铜锈的盐粒聚成玄鸟形(商王图腾)。
窗棂透进的青光扫过这盐鸟时,它倏然展翅撞向墙壁。
“啪”一声脆响,墙皮脱落处露出鱼鳞状垒石——正是古祖蜀人东迁途中修筑的“盐骨墙”工法!
鹤嘴镐无风自起。
镐尖残留的盐卤,此刻正渗出细密血珠(凫尘断杖浸染的血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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