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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入世道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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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七星局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正月十五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硫磺和硝烟的味道——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唐守拙没回头,径直走向停在楼角的旧吉普212。

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没急着发动,只是摊开手掌,看着那张工作证。

“渝新达物流运输公司副经理——唐守拙”。

很普通,普通得像一滴水汇入长江。

他闭上眼,试着去感应丹田里那条阳鲛。

它依旧在缓缓游弋,但那份与地脉相连的、微妙的脉动感,依旧沉寂。

松果体深处,那片灰白冻土毫无动静。

他试着在识海中唤那卷画轴,归墟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回应,如同沉睡的呼吸,但吕祖那句“以有涯随无涯”的余音,却清晰地回响着。

入世。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

码头,卡车,驳船,扛大包的工人,斤斤计较的货主,还有那深藏不露的“老姜疤”……

这就是他的红尘道场?

而毛金辉和冯萍平,就是七星局塞给他的哼哈二将!

他发动车子,两脚离合,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驶入元宵节前喧闹的夜色。

车窗外的灯火流成光河,人声鼎沸,鞭炮炸响,空气里弥漫着汤圆的甜腻和烟花的硝石味。

这一切如此鲜活,又如此遥远。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滚水的冰,格格不入。

周一清晨,天刚蒙蒙亮,江雾浓得化不开。

唐守拙把吉普停在离三号码头还有段距离的僻静处,

步行过去。

湿冷的雾气裹着浓重的鱼腥、柴油和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

巨大的吊车臂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沉默的巨兽。

驳船靠岸的撞击声、铁链拖曳的哗啦声、工人粗粝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码头特有的、充满蛮力的交响乐。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外面套了件半旧的夹克,混在早起上工的人群里毫不起眼。

按照金局的指示,他找到了码头边一间用铁皮和木板胡乱搭成的调度室。

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渝新达物流”。

一个穿着油腻军大衣、胡子拉碴的老头正蹲在门口,就着搪瓷缸子吸溜滚烫的稀饭。

他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旧疤,像条僵死的蜈蚣,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微微扭曲。

这就是“老姜疤”。

唐守拙走过去,掏出工作证递过去。

老姜疤眼皮都没抬,继续吸溜着稀饭,含糊地“唔”了一声,伸出沾着饭粒的手指朝调度室里指了指:

“进去等着,那俩活宝还没到点。”

唐守拙走进调度室。里面空间不大,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汗臭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墙上挂着沾满油污的船舶时刻表和货物价目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单据和脏兮兮的搪瓷杯。

角落里,两个身影正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一个身材敦实,穿着蓝色帆布工装,脸盘圆润,眼睛不大却透着股精明的光,

“……昨儿那批瓷器,嘉陵号驳船,吨位不对,运费差三块二毛五……”二毛翻着表单。

另一个则瘦高些,穿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拿着支笔在一张皱巴巴的票据上写着什么,手腕上露出一截红绳,绳上拴着颗不起眼的黑色小石头。

正是老冯,冯萍平。

唐守拙心头在想,这两个龟儿子还来得早哦,

他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嘀咕。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守拙...不,唐副经理早哈”

“哈儿,叫唐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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