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挥手即是大道”（2/2）

“真要摸大道，得学老庄——”他沾着冰渣的手指戳向翻滚的毛肚，

“坐忘！心斋！把天地当九宫格，把自己当这块烫卷边的黄喉！”

说着，二毛从衣兜里掏出一片知青时代从大兴安岭剥下的桦树皮，指关节叩着那片发黑的桦树皮咚咚作响：

“那些老棺材瓤子啊——卡在半步无相境界，全都在天道人格投射这一关卡上遭遇挫折。””他沾着牛油的指甲戳向树皮上蠕动的字迹，78年的高考分数正被《浑天说》的蝌蚪文啃噬，

“嘴上喊着万物皆备于我，手里倒把锤镰攥出尸斑！”

唐守拙盯着桦树皮上融化的数字，突然觉得那铁锈色的笔画像极了凝固的血痂：

“都都修到半步登天的地步了，为啥还放不下？”

“贪呗！”

二毛喉管里滚出矿洞深处的回音，

“你以为天道人格投射是啥？那就是照骨镜！照见骨髓里那坨腌臜——”

他枯瘦的手指突然痉挛，被炼炁事故烧成焦炭的尾指钩住杯沿，“啪”一声脆响！

搪瓷缸炸开蛛网纹，冰晶顺着焊枪疤爬上小臂，1979年的寒气从肋巴骨缺口喷涌而出！

“瞧瞧！这就是强摸天机的下场！”

他疼得龇牙咧嘴，冰霜却在他瞳孔里凝成旋转的太极图，

“无相要真能靠打坐参禅修成，老张犯得着躲在洞里嚼锅盔？你姑姑用得着摆摊卖食三十年？”

火锅汤底突然腾起三寸金焰，火光映着守拙后颈悄然凝结的盐霜——那分明是盐婆的哭丧脸！

“听着！”

二毛染血似的声音劈开油雾，“觉醒就像矿难时那根顶住巨石的千斤顶——”

他焦黄的板牙咬得咯吱作响，“咔嚓！要么压成肉泥！要么…轰！！”

“觉醒才是关键！”唐守拙点点头。

“等你真正觉醒了，自然就会有所体会，到那时，下意识的反应、本能的举动，都将蕴含着大道至理。只需弹指一挥间，便可展现出超凡的力量，这便是无相境界的神奇之处。”

二毛目光深邃，望向远方，似乎在憧憬着自己觉醒后的状态。

“挥手即是大道”，

唐守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六字”真言。

此时，二毛的瞳孔宛如宇宙旋涡，在短短0.03秒内疯狂交替切换着《帛书周易》古朴晦涩的卦象与《量子场论》复杂精密的公式投影，

那奇异的景象犹如在揭示着古老智慧与现代科学之间某种隐秘而深刻的内在联系。

“哇塞，老毛，你这眼睛……”

唐守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啷个搞起滴？”

“这就是觉醒后的一些奇妙变化，等你到了那一步就知道咯。”

二毛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眼窝里《帛书周易》的离卦骤然坍缩成费曼图：“无相，乃是觉醒者迈向大能的关键一步。”

冰珠子顺着他扭曲的小指滚落火锅，

“打个比方，就如同形随意念自由幻化，虽说世人常以孙悟空的七十二变来想象，不过大致意思也相差无几。”

滚汤里突然浮出盐庙地宫万扭曲的安全帽，帽檐野菊花滴着黑血。

唐守拙突觉后颈发硬，冰凉的盐晶顺脊椎攀爬，凝成盐婆那张布满尸斑的脸——旁边浮着林雪虚影，朱唇轻启：“量子尸解…不过是能量坍缩…”

他骇得撞翻酒瓶！

“尸解？！难道是‘无相’的邪法替代？！”

残酒泼在油符上，“滋啦”腾起三尺青紫火苗！

窗外嘉陵江蓦然涨潮，水声混着他的尾音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