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街坊的态度(2/2)
他抬头往院里扫了圈,没人露头,只有东边的李家门帘动了动,又飞快垂了下去。
往后,这样的事渐渐多了——张家腌了咸菜,会悄悄放一小坛在他窗台上。
赵家孩子捡了野枣,也会塞几颗在他家门口的石缝里。
没人明说为什么,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是给王烈的“心意”,也是给自己的“安稳”。
只有许大茂,依旧瘫在轮椅上,偶尔听见院里的动静,也只是浑浊的眼睛转一转,再没了从前的嫉妒或算计。
有次王烈去后院路过他家门口,他正好趴在窗口,四目相对的瞬间,许大茂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回去,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怕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藏着能再让他更惨的“手段”。
冬天下雪时,院里的人自发组织扫雪,连平时爱偷懒的男人都主动拿起扫帚,却没人敢让王烈动手。
大伙扫完雪,还特意把王烈家门口的路铲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冰碴都没留。
王烈站在门口看着,手里捧着杯热茶,指尖的热气氤氲了视线,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四合院的日子,就这么在小心翼翼的敬畏里过着。
没人再敢招惹王烈,也没人再提起许大茂的惨状。
只有落雪的声音、做饭的炊烟,还有偶尔传来的孩子笑声,裹着那份心照不宣的规矩,一天天往下走。
这种共识,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王烈和院里的人轻轻隔开,却又让日子过得格外“顺”。
没人再跟王烈抢院里的水龙头,哪怕他傍晚才慢悠悠去接水,排在前头的人也会主动让开。
公共煤棚里,王烈的煤块永远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会多留出一块空地,怕别人的煤蹭脏了他的。
连居委会收粮票、派任务,都会特意等王烈在家时再来,说话客客气气,从不敢像对别人那样催催赶赶。
最明显的是贾张氏,以前总爱坐在门口指桑骂槐,现在见了王烈,老远就把嘴闭上,要么躲回屋里,要么转身去胡同口遛弯。
连跟王烈打照面都绕着走。有次她孙子棒梗调皮,拿着弹弓往王烈院里的石榴树上打,贾张氏吓得一把拽过孩子,照着屁股就拍,嘴里还念叨。
“你敢打王烈家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声音大得故意让王烈听见。
秦淮茹更是把“小心”刻进了日常,每次路过王烈家门口,都轻手轻脚,生怕出什么情况。
家里做了肉菜,总会分出小半碗,让儿子棒梗送过去,话也说得谨慎。
“王烈叔,我妈说让您尝尝鲜。”王烈收不收另说,这份姿态她必须做足。
就连以前跟许大茂走得近的几个年轻人,现在见了王烈也毕恭毕敬,老远就喊“王哥”。
要是王烈点头应一声,他们能高兴半天——这代表着自己没被“记恨”。
王烈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不主动跟人热络,也不拒绝别人的客气。
有人送东西来,他要么说句“谢谢”,要么摆摆手让对方拿回去,从不多说一句。
可院里的人都明白,这份“平淡”背后,是不能碰的底线。
许大茂的下场就摆在那儿,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