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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军师跑了(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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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獬白天在木工坊捡漏一块老杉木。

第一眼,他便知道这是斫琴的好料子,这块老杉木正好能拿来做底板,至于面板还是首选百年老桐木。明日再去木工坊问问有无黑檀,可做琴轸冠角。至于面漆?再找。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的兴致了。

趁着心情不错,他还顺手将新琴背面的装饰图案也顺手绘制出来。元獬听不到周围声音,却能感觉到屋内空气的细微变化。最后一笔刚收,他便知屋内来了个不速之客。

寝居面积不大,这位不速之客只是逼近两步,那庞大又带着压迫性的阴影便将元獬彻底笼罩。对方从鼻腔喷出的气息是冰凉的,毫无温度,带着邪恶、暴力、阴冷、血腥味道,与肌肤轻微触碰就能激起一阵来自灵魂的战栗与畏惧。元獬镇定轻拢自己衣襟。

抬手撑着桌案起身,略微偏首。

果不其然,对上一双幽绿凶戾的兽眸。

这头巨狼乃是一股朦朦胧胧的灰雾所化,整体呈现将散不散的状态,恍若在夜间游荡狩猎的兽魂,寻常人见了怕是心脏漏一拍。

元獬镇定自若:“将军为何夜闯民宅?”

巨狼化作浓雾涌到了门外。

原地出现一道高大人影,他哂笑道:“民宅?我怎不知你在这地方置办了房产?”

元獬回应:“近几日的事情。”

倘若张泱几个在这里,便能一眼认出跟元獬对话的青年正是关宗的弟弟,被张泱唤作彩蛋哥的关嗣。元獬给关嗣倒了一杯茶,问了一句:“倒是将军,为何会来这里?”

东藩贼趁关嗣不在老巢,派人欺负关嗣的人,又将关嗣的窝烧了。以此子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会儿就算不是追着仇家上天入地,也该带着人重新搭建他的窝。怎么独身一人跑来惟寅县?他难道不怕他手底下的人又被欺负?

关嗣道:“来取东西。”

元獬:“取东西?”

“嗯,暂时寄存在他人手中的藏品。”

元獬闻言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是什么无价之宝,能让将军亲自下山跑这一趟?”

关嗣是元獬接触过最奇怪的人之一,世上凡夫俗子在乎的东西,他都不在乎,财富地位、香车美人,无一能入他眼。唯一算得上爱好的爱好,便是闲着没事儿杀个手足。

这世上居然有东西能被他打上藏品标签?

元獬好奇,他想瞧瞧。

关嗣也未吝啬,如实告知。

“是一张人皮。”

一听是这么个东西,元獬瞬间失了兴趣。

“怎是如此血腥的秽物?”

“你没见过,不知它的美。”

元獬表示自己就算见了也不会有兴趣,以他的审美来看,人皮还是套在血肉之躯上才有几分美感,一旦被完整剥离,人皮失去鲜活与支撑,皱巴巴、软塌塌地堆积在地。

这与一件残旧皮衣落在地上并无不同。

关嗣也没打算围绕这个话题多谈,将话题又绕回元獬身上:“内线告诉我,说你下山是去调查粮仓宝库失窃案,调查清楚了?”

元獬道:“不便告知。”

他跟东藩贼有不少利益往来,其中跟关嗣这一路最近。虽说算不上关嗣从属,但这几年确实从东藩贼这边套了不少消息给对方。

但,这些都只是权宜之策。

因此,原本能说的东西也不能说了。

关嗣神色肉眼可见凝重起来:“不便?”

元獬道:“不便。”

“我以为你元幼正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是个蠢的,你以为那几个杂碎,有哪个能是我的对手?他们能活到现在,仅仅是因为放养的能跑得更带劲,而不是我没能力杀光他们。”关嗣以为元獬拒绝自己是因为其他东藩贼许诺更丰厚的报酬,一时很不痛快。

“跟他们无关。”

“那跟什么有关?”

“跟我想从良有关。”元獬唇角轻勾,露出一抹笑,“官与贼,二者隔着天堑。你们能称呼自己为东藩兵,可在外界终究还是东藩贼。我愿官府招安,自此改邪从良。”

关嗣:“……”

他冷酷多年的表情险些没绷住,一度怀疑耳聋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元獬。他追问求证道:“你想从良?归顺这帮尸位素餐的狗官?”

元獬颔首:“是。”

安静、寂静、死静!

关嗣眨了眨眼。

他怎不知元獬还有颗追求功名利禄的心?

“你、你要当官,你不早说?”

关嗣差点儿不会说话了。

要是元獬早说自己心中有个编制梦,上岸从良轻而易举。以当下时局的腐败混乱,有钱有实力,稍微运作就能拿到不低的官位。

根本不用接受谁的招安。

元獬自己就能自立门户过官瘾。

关嗣想了个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幼正,不如这样,三天,我三天带人给你打下一个县,你当县令。要是嫌县令太小,我就顺手将郡守的脑袋也摘下来,你做郡守。”

元獬:“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

关嗣率领的百鬼卫确实各个都是百战精锐,机动性极强,但也就在山林欺负欺负东藩贼。如果真打攻城战、守城战,仅凭百鬼卫的规模,很难左右胜负,实在划不来的。

关嗣面上情绪尽数收敛。

眸中涌动杀机,冷笑。

“那我只能三息杀你。”

他确确实实萌生了杀心。

不能为他所用的人,也不能为旁人所用。

元獬从容不迫:“你明知这也不可能。”

跟关嗣这种杀血亲手足跟呼吸一样正常的东藩贼打交道,元獬自然不会天真以为他不会成为对方手下亡魂。事实上,他跟关嗣认识的第一天就做好对方翻脸杀人的准备。

关嗣:“……”

他手中一松,杀机撤去。

“你要跟哪个狗官?可否让我瞧瞧?”

元獬道:“她不是狗官。”

以他对关嗣的了解,说是瞧瞧,大概率就是将人杀了挂旗杆上当旗帜。只要元獬的上司死了,官途被搅和没了,元獬还是要乖乖回去给关嗣当谋主,替他操心一堆琐事。

他可太了解关嗣的心思了。

关嗣只是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表面上是消停了,可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清楚。

也许是相中的军师跑了,关嗣心情不佳,一时半会儿也不提取藏品一事。他堂而皇之占了一间卧房,元獬也赶不走他。万幸,认识关嗣的人不多,后者逗留也不会坏事。

没多久,院门被人敲响。

肥硕壮汉去开门,一开门就瞧见关宗。

关宗今日值夜巡逻,路过这片附近的时候嗅到一点极淡的熟悉的气息。气息的主人也没有刻意隐瞒踪迹的意思,关宗一路沿着线索找到这里:“府上可有出现可疑人?”

肥硕壮汉道:“不曾。”

关宗皱眉扫了一眼这间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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