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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暗信与明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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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条像一片薄薄的冰刃,落在尹明毓掌心,寒意却直透心底。她面上不显,只对兰时道:“我有些乏了,想歇会儿。你去外头守着,别让人打扰。”

兰时见她神色虽平静,眼底却凝着不同寻常的光,不敢多问,应声退到外间,轻轻带上门。

暖房里只剩下尹明毓一人。午后的光线透过窗上蒙着的厚棉纸,变得柔和而朦胧。她走回先前摆放工具的矮桌旁,就着那朦胧的光,再次展开纸条。

“北粮道,三月,小心火。”

字迹潦草,笔画扭曲,看得出书写者要么是时间仓促,要么是故意掩饰。但细细辨认,某些笔画的转折习惯,仍透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生硬。那马车的图案更是简单得近乎儿戏。

这不像一个深思熟虑的阴谋家送来的正式警告,倒像是……某个知道些内情,却又无法或不敢直接出面的人,在极度紧张和有限条件下,仓促发出的示警。

谁?目的是什么?是真有危险,还是调虎离山,甚至栽赃陷害?

尹明毓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三月”二字。现在是正月末,距离三月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上倒是充裕,可以筹划,也足以让对方布局。

“北粮道”——往北境运送粮草辎重的官道不止一条,但主要的、最近的,便是从京城出发,经太原、大同,直抵雁门关的那条。谢景明作为监军,虽不直接负责押运,但粮道安全、粮草及时抵达,皆在他的监察职责之内。若粮道出事,粮草不济,前方军心动摇,他首当其冲。

“小心火”——最直接的解释,便是要防备有人纵火烧粮。但“火”也可能指代别的,比如“火并”?“火急”?无论如何,都与破坏、危险相关。

送信人特意画了个马车。是暗示消息与运输车辆有关?还是说……送信人自身与马车有关联?

尹明毓闭上眼,脑海中飞快掠过近来接触过、或可能接触到的人。府里的下人?外面铺子的伙计?来往的管事?抑或是……某个她从未注意过的、与马车打交道的角色?比如,车夫?货运脚行的?甚至……金娘子铺子里负责送货的?

范围太广了。

她睁开眼,将纸条仔细折好,藏入袖中暗袋。不能慌,更不能乱。这警告无论真假,都必须谨慎对待。真的,可以防范;假的,也可能从中窥见对手的动向。

她需要做两件事:第一,设法验证或传递这个警告;第二,加强自身和侯府的防备。

直接报官?无凭无据,来历不明,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直接写信告诉谢景明?路途遥远,变数太多,且信的内容若被截获,后果难料。何况,谢景明远在北境,鞭长莫及,告诉他除了让他分心担忧,未必有实际帮助。

她需要一条更稳妥、更直接的渠道。

尹明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安国公府的方向。徐二奶奶……安国公府在军中和朝中皆有根基,能量不小,且立场相对清晰。但将这种没头没尾的警告直接告知,是否妥当?会不会将安国公府也卷入不必要的风险?

她沉吟片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人情债难还,且事关重大,不宜轻易将旁人拖下水。

那么,只剩下一个她能动用,且相对可靠的人——青松。谢景明留下的心腹长随,对侯爷忠心耿耿,也有能力在外行走探查。

她唤兰时进来:“去请青松来,就说我有些庄子上年节赏赐分发的事情要问他。”

不多时,青松来到暖房外间。尹明毓让兰时依旧在外守着,单独见了青松。

她没有拿出纸条,只看着青松,语气平静地问:“青松,侯爷离京前,可曾交代过,若府中遇到疑难或紧急之事,该如何联络北境?或是……在京城内外,有哪些绝对可信、且能办些隐秘事情的人手?”

青松神色一凛,夫人从未问过这些。他略一思忖,谨慎答道:“回夫人,侯爷临行前确曾交代,若有十万火急、关乎侯爷安危或朝廷大事的消息,可启用一枚特定信物,通过驿站特殊渠道,以最快速度直送侯爷军帐。但此渠道只能用一次,且需确保消息绝对可靠,否则恐误大事。”他顿了顿,“至于京城内外可信之人……侯爷留下了一小队亲兵护卫府邸,明暗皆有,皆可调用。另有一些早年布下的耳目,分散在各处,但非到必要之时,不宜唤醒。”

一次性的紧急渠道。尹明毓心下了然。谢景明做事果然周密,但也极为谨慎。

“若只是……收到一些来历不明、真假难辨的警示,关乎北边粮道安全,但无确切证据。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最为妥当?”尹明毓斟酌着词语。

青松眉头紧皱:“夫人收到了此类消息?”他立刻意识到事关重大,“可否让小人一观?”

尹明毓从袖中取出纸条,却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展开,让他隔着几步远看。

青松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寥寥数字和图案,脸色渐渐凝重。“字迹刻意潦草,图案简陋,像是不通文墨或仓促为之。但‘北粮道’、‘三月’、‘火’这几个词,指向明确。夫人,此物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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