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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血型的报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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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验报告是凌晨四点送到黄英手里的。

她没睡,坐在军统上海站临时安全屋的沙发上,面前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窗帘拉得很严,只有台灯昏黄的光照亮茶几上摊开的文件。

送报告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姓林,在租界工部局卫生处挂职,实际是军统发展的外围情报员。他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被报告内容吓的。

“黄组长,这是你要的东西。”林医生把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手有点抖,“我……我冒了很大风险。”

黄英没接话,直接撕开纸袋封口。

里面是三页打字机打出的英文报告,来自法租界的圣玛利亚医院化验科。报告抬头的日期是昨天,但送检样本编号的标注时间却是今天凌晨一点——显然是加急做的。

她跳过那些专业术语和化验方法描述,直接看向结论页。

样本分析结果:

1.血型:O型,Rh阳性。

2.血红蛋白浓度:略低于正常值(可能存在失血或贫血状况)。

3.药物残留检测:检出磺胺噻唑(Sulfathiazole)成分,浓度显着高于常规治疗剂量。检测阈值0.8g/dL,实测值3.2g/dL。

4.备注:该浓度提示患者在采样前24-48小时内接受过大剂量静脉注射,或长期服用该药物导致体内蓄积。

磺胺噻唑。

黄英盯着这个词看了几秒,从记忆里翻出相关信息。这是德国拜耳公司三年前推出的新一代磺胺类药物,抗菌效果比之前的磺胺嘧啶强,但副作用也更大,容易引起肾脏损伤。国内几乎没进口,上海黑市上偶尔能见到,价格高得离谱。

“这个药,上海哪里能用上?”她抬头问。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磺胺类现在都是管制药品。租界里能开这种处方的不超过十个医生,而且必须登记患者信息。如果是静脉注射大剂量……”他顿了顿,“那就更少了。圣玛利亚医院内科的施密特医生、仁济医院三楼的德国外科专家布鲁诺,还有广慈医院的特需病房,就这三个地方有可能。”

“德国外科专家?”黄英捕捉到关键。

“对,布鲁诺医生是两年前从柏林来的。他在仁济医院三楼设了一个小型外科中心,主要接收……特殊病人。”林医生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有些伤员不方便在日军医院治疗的,会悄悄送到他那里。收费极高,但保密性很好。”

黄英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用红笔手写了一行字,不是化验科的内容,是林医生自己加上的:

“今晨查询仁济医院药房记录:6月17日(爆炸后第三天)领出磺胺噻唑注射剂20支,处方医师:Dr.Bruno,患者登记名:魏明德,病房:301。”

魏明德。

这个名字在配电公司员工档案里出现过,在国泰电影院的购票记录里也出现过。现在,又出现在仁济医院的特需病房。

“病房情况?”黄英问。

“301是单人间,带独立卫生间,窗户朝南,外面是医院内部花园。”林医生显然做足了功课,“这个病房从6月17日入住至今,一直没有办理出院,但护士站记录显示,患者‘需静养,谢绝一切探视’。三餐由护工送到门口,药品也是。”

“医生查房呢?”

“布鲁诺医生每天上午九点准时进去,停留二十分钟左右。没有其他医护人员进入过。”林医生顿了顿,“不过……有个细节。”

黄英抬眼看他。

“三天前,也就是6月20号,负责那层楼的清洁工跟人抱怨,说301房间的垃圾特别少。”林医生说,“正常住院病人,每天至少换一次垃圾袋。但301三天才扔一次垃圾,而且袋子里几乎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个药瓶,一些纱布,没见到饭盒、水果皮这些生活垃圾。”

“像是没人住?”

“或者……住的人很谨慎,自己处理了大部分痕迹。”

黄英把报告收进纸袋,又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辛苦了。这笔钱够你全家去香港待半年。明天就走吧。”

林医生接过信封,厚度让他怔了一下:“黄组长,这……”

“松井的事你别再沾了。”黄英站起身,走到窗前挑起一丝窗帘缝隙。天还没亮,街道上空荡荡的,“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明白。”林医生把信封小心翼翼收进怀里,“那……我先走了。”

门轻轻关上。

黄英又在窗前站了几分钟,然后转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铃响三声后挂断,再拨,这次只响一声。

这是她和沈前锋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二十分钟后,沈前锋出现在安全屋。他穿着码头工人的旧工装,脸上还抹了点煤灰,像是刚从夜班下来。

“有结果了?”他进门就问。

黄英把报告递给他。

沈前锋快速浏览,在看到“磺胺噻唑”和“魏明德”两个关键词时,眼神凝了凝。他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行手写字看了很久。

“仁济医院301。”他轻声重复。

“布鲁诺是德国医生,跟虹口那些日本军医不是一路人。”黄英点了支烟,“但他收费极高,而且背景复杂。我查过,他在柏林时就跟日本驻德武官有来往。来上海开诊所,背后有日本商社的投资。”

“所以松井找他合情合理。”沈前锋把报告放下,“爆炸时受的伤,不能去日军医院——那样等于承认自己失职。找个德国医生私下处理,用假名登记,再躲在病房里遥控指挥。”

“病房窗户朝南,外面是花园,视野开阔,便于观察。”黄英补充,“而且仁济医院在法租界核心区,我们的人不方便大规模行动。”

沈前锋走到墙边,那里贴着一张上海租界地图。他用手指点在仁济医院的位置:“医院内部结构呢?”

“三层砖混建筑,一楼门诊,二楼普通病房,三楼是特需区和手术室。”黄英也走过来,“楼梯两道,主楼梯在中间,消防梯在后楼。每层楼都有护士站,三楼入口还有一道门禁,晚上九点锁门。”

“监控?”

“没有。但三楼走廊很长,如果有人走动,护士站一眼就能看到。”

沈前锋盯着地图,脑海里开始构建三维模型。这是系统升级后解锁的【空间构图】初级技能,虽然不能替代实地侦查,但能帮助他在缺少信息的情况下做出大致判断。

301房间在走廊尽头。

窗户朝南,窗外是花园,花园围墙外是马斯南路。马路对面是一片石库门民居,屋顶高低错落……

“阿祥那边有消息吗?”他忽然问。

“我让他派人盯着医院周围了。”黄英看了眼怀表,“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黄英开门,阿祥闪身进来。少年脸上带着夜露的湿气,眼睛却很亮。

“沈先生,黄小姐。”他压低声音,“仁济医院后墙外的巷子,我亲自去看了。”

“说。”

“医院花园的围墙高三米,顶上插着碎玻璃。但墙根有几处青苔被踩掉了,痕迹很新。”阿祥语速很快,“最重要的是,三楼301窗台正下方,墙根那里的草被压扁了一片。我爬上去摸了摸墙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几片灰白色的墙皮碎屑,还有一点点暗绿色的东西。

“青苔被蹭掉了,墙砖上还有这个。”阿祥指着那点暗绿,“像是……鞋底沾的什么东西,踩上去留下的。”

沈前锋凑近细看。

那是极细微的纤维状物质,颜色暗绿,夹杂着一点点黑色颗粒。他用指尖捻起一点,在灯光下观察。

“帆布。”他判断道,“军用帆布鞋的鞋底,沾了花园的泥土和青苔,蹬墙时蹭上去的。”

“还有这个。”阿祥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半截踩扁的烟头,牌子是“金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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