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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松井的工作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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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尽头扩出的空间比沈前锋预想的要大。

大约四米见方,高度刚好够一个成年人站直。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裸露着粗细不一的管道和电线。三张简陋的木板桌拼成工作台,上面并排摆放着三台机器。

沈前锋认得那轮廓。

“紫电”密码机。

不是完整的大型机,而是经过改装的便携型号,体积只有原版的三分之二,外壳有明显的重新焊接痕迹。机器处于通电状态,散热孔发出低沉的嗡鸣,但此刻没有人在操作。

他贴着管壁边缘挪进工作站,动作轻得像猫。

空气里那股混合气味更浓了——消毒水的刺鼻、机油的黏腻,还有印刷油墨特有的化学味。油墨味来自墙角堆放的纸张,大部分是电报收报纸,密密麻麻的日文假名和数字列成矩阵。

沈前锋没有先去碰密码机。

他先观察整个空间。唯一的出入口就是自己进来的这条蒸汽管道,工作站里没有门,没有窗,完全封闭。照明来自头顶三盏带罩的灯泡,光线昏黄,在水泥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角落里有个简易行军床,毯子叠得方正。床头柜上放着手摇留声机,旁边摞着七八张黑胶唱片。唱片封套都是西方古典乐,肖邦、巴赫、贝多芬。

沈前锋的目光在留声机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工作台。

三台密码机中,左边那台还在工作。纸带缓缓吐出,上面是刚刚破译的电文。他凑近看,日文内容让他眉头皱紧。

“……十六日,法租界工部局电力处副处长杜瓦尔已接受‘特别顾问’聘约,月支补贴三百美元,条件是对贝当路片区电网升级计划延迟审批……”

这是收买。

中间那台密码机旁散落着账本。沈前锋翻开,里面是用钢笔手写的流水,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条目全是资金往来,涉及七八家上海滩有名的洋行,金额从几千到数万美元不等。每笔款项后面都有简注:“设备款”“技术咨询”“风险对冲”。

但有几条备注很怪。

“三月五日,付‘信昌洋行’八千美元,备注:静安寺路宅院修缮。”

“四月十二日,收‘礼和洋行’一万两千美元,备注:虹口仓库保险赔付。”

沈前锋不懂金融,但他懂伪装。这些条目编得看似合理,可“宅院修缮”需要八千美元?“保险赔付”的收款方为什么会是情报机构?

他继续翻。

账本查报告。沈前锋快速浏览,大部分是租界工部局的中层官员,也有几家外国银行和商行的经理。每个人的档案都详细得可怕——家庭住址、日常行程、嗜好、欠债情况,甚至有几份连情妇的名字和见面频率都记录在案。

松井在织网。

一张覆盖上海租界权力和金钱网络的蜘蛛网。

沈前锋的手指在纸页上停顿。这些情报的价值极高,如果带回根据地,能让组织对上海局势有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但他现在带不走这么多。

他取出微型相机——这是系统升到五级后解锁的装备,体积只有火柴盒大,但像素足够清晰。对准账本和档案,一页页拍摄。

快门声在寂静中微不可闻。

拍到第三份档案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

潘丽娟。

是她在甬城时的样子,比现在年轻些,头发剪得更短,穿着粗布旗袍站在一家药铺门口。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角度隐蔽,画质粗糙,但五官清晰可辨。

档案文字是日文,沈前锋的日语水平只能看懂大概。

“……潘氏,约二十五岁,疑为共党甬城地下组织核心成员。活动范围:城西药铺、码头工人区、慈溪农村。关联人物:药铺掌柜(已确认为我方线人)、码头工头老歪(已处置)、机械学徒陈默(监视中)……”

后面还有半页,但沈前锋的心脏已经收紧。

松井知道潘丽娟。

不仅知道,连她在甬城的活动轨迹、接触过的人都摸得一清二楚。“已处置”三个字像冰锥扎进眼睛——老歪的叛变和死亡,松井全程掌握。

那么陈默呢?

“监视中”是什么意思?

沈前锋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档案最后更新日期是两个月前,备注栏用红笔写着:“目标已离甬,疑转移上海。待查。”

暂时安全。

至少松井还没锁定潘丽娟在上海的位置和身份。但这只是时间问题。以这个工作站的侦察能力,以松井对细节的偏执……

沈前锋快速拍下这页档案,然后继续翻看。

,有阿祥在码头活动的模糊描述,甚至还有陈默那间钟表铺的门面照片。

翻到最后一页时,沈前锋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张铅笔素描。

画的是他自己。

素描技法很专业,抓住了面部特征: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轮廓。虽然只是侧面像,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画像下方写着几行字:

“沈前锋,自称南洋商人。疑点:一、出现时间与甬城多次破坏行动高度吻合;二、手中常有来源不明之新式装备;三、与潘氏、黄氏均有接触。结论:高度危险,优先级甲等。策略:诱捕,或清除。”

铅笔字迹有力,最后一笔几乎戳破纸面。

沈前锋盯着那张素描,脑子里快速回放。自己在什么地方被看到过?码头?租界街道?还是……

他想起来了。

刚到上海不久,有一次陪潘丽娟去法租界取情报,在霞飞路一家咖啡馆门口等了她十分钟。当时街对面有个画素描的街头艺人,他还多看了两眼。

原来那不是艺人。

沈前锋把素描也拍下来,然后小心地将所有文件按原顺序放回。不能留下翻动痕迹,松井这种人对物品摆放的位置有近乎病态的记忆。

他转向右边那台密码机。

这台机器没有运作,但旁边的纸篓里堆满了撕碎的纸片。沈前锋蹲下,从最上面捡起几片。碎片太小,只能看到零星的汉字和数字,但纸张质地特殊——是上海各大银行专用汇款单的底联。

松井在洗钱。

通过多家洋行和虚假交易,把情报活动经费洗成合法资金,再用于收买租界官员、购置设备、维持这个地下工作站。

沈前锋站起身,重新环视整个空间。

工作站虽然简陋,但设备齐全。除了密码机,还有一台短波收音机改装成的监听设备,一台手动油印机,角落里甚至有个小型的化学实验台——上面摆着几个玻璃瓶,标签写着“显影液”“定影液”,这是冲洗照片用的。

松井在这里完成了多少情报作业?

破译密电、收买人员、洗钱转账、分析档案……这个地下洞穴就像一颗埋在上海租界地下的毒瘤根系,向四面八方延伸出看不见的触须。

沈前锋走到行军床边。

毯子是军用制式,但洗得发白。枕头》,书页边缘已经翻得毛糙。扉页上有钢笔写的名字:ErichSchidt,日期是1931年。

这是那个德国工程师的书。

松井在伪装成“魏明德”期间,连阅读材料都完全契合身份。

沈前锋把书放回原处,目光落在留声机上。

手摇式,木质外壳,品牌是德国的“帕尔门”。唱针下压着一张唱片,黑色胶盘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哑光。唱片标签上印着曲目:肖邦《夜曲》作品9之2。

很平常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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