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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刺青的笔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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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单纯的字母。”

德国医生埃里希·伯格曼将听诊器放在桌上,那枚老旧的黄铜胸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件边缘刻字的位置,仿佛那些德文字母能给他某种支撑。

沈前锋坐在诊所检查室的椅子上,没催促。

窗外是法租界西区午后特有的安静,只有远处电车经过时的叮当声隐约传来。这间诊所位置偏僻,门面普通,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容易错过。但此刻诊所里没有其他病人,护士也被支开了。

“当时他处于半昏迷状态。”伯格曼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德语口音很重,“我处理伤口时,他后颈的衣领滑下来。那个刺青……位置很低,靠近发际线,正常站着看不见。”

沈前锋点点头,从怀里取出笔记本和铅笔。

“能画出来吗?”

伯格曼犹豫了一下,接过笔。他的手很稳——外科医生的手,即使在描述一件让他不安的事时,依然稳得惊人。铅笔在纸上滑动,勾勒出简单的线条。

首先是一个大写字母“W”。

但不是印刷体,是花体字母,曲线流畅得有些夸张,像某种古老的签名。

“这里。”伯格曼用笔尖点了点字母右下角的收笔处,“这个弯钩不是装饰。我凑近看才发现,墨色比字母主体深一些,而且线条更硬。”

他又加了几笔。

在花体字母的弧线中,一个数字“7”浮现出来。数字巧妙地藏在字母笔画里,第一笔与“W”的左下笔划重合,横笔则隐藏在字母中间的交汇处。如果不特意寻找,只会觉得那是花体字的自然转折。

“刺青师手艺很好。”伯格曼放下笔,语气复杂,“这种隐藏设计,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对皮肤纹理的理解。颜色也很特别,不是普通黑墨,带一点蓝绿色调。”

沈前锋接过那张纸,仔细看着。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轻微闪烁,但没有弹出分析结果——这种纯视觉信息需要他自己判断。不过最近完成几个侦查任务后获得的“细节强化视觉”技能,让他能看出更多东西。

“蓝绿色……”他沉吟道,“含铜的矿物颜料?”

“有可能。”伯格曼说,“我在青岛时见过类似刺青,那里的老刺青师会用孔雀石研磨的粉末。但这种技法很麻烦,现在很少有人用了。”

沈前锋抬眼:“青岛?”

医生似乎意识到说多了,手指又摸向听诊器。

“那是1934年以前的事了。”伯格曼的声音变得更轻,“我在青岛教会医院工作过两年。那时见过一些德国侨民身上的传统刺青,其中就有这种隐藏数字的设计——通常是纪念日期,或者部队编号。”

沈前锋没有追问青岛的事。

他将注意力转回图纸:“你说刺青至少四年了?”

“保守估计。”伯格曼肯定地说,“墨色已经完全沉淀进真皮层,边缘没有晕染扩散。新刺青在伤口愈合过程中会有轻微变形,但这个完全没有。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什么?”

“刺青周围的皮肤有轻微增生。”伯格曼做了个手势,“就像长期佩戴紧项圈留下的痕迹。但位置不对,项圈不会磨到那个位置。更像是……长期穿某种高领制服,衣领边缘反复摩擦造成的。”

沈前锋记下这个细节。

高领制服。日军军官夏季常服是开领,冬季才有立领。但什么制服需要常年穿,以至于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还有其他特征吗?”他问,“关于伤员本人。”

伯格曼闭上眼睛回忆。

“身高大约一米七二,偏瘦,但肌肉线条明显——是长期训练的那种体魄,不是瘦弱。右手虎口和食指茧很厚,左手也有,但薄一些。应该是双手都能用枪,但惯用手是右。”

“脸部特征?”

“我没看清。”伯格曼睁开眼,摇头,“他脸上有纱布,只露出眼睛。但眼睛……眼窝很深,眉骨高,不像典型的日本人。更像是混血,或者北方民族。”

沈前锋将这些信息在脑中整合。

混血特征。双手用枪。四年以上的旧刺青。长期穿高领制服。

还有最重要的——花体字母“W”里隐藏的数字“7”。

“你刚才提到青岛的刺青店。”沈前锋换了个方向,“这种风格的店,上海有吗?”

“没有。”伯格曼回答得很干脆,“这种德式传统刺青,在上海的侨民圈里不流行。年轻人更喜欢美式风格,水手锚、鹰、那种。老派德式刺青……需要刺青师有艺术学院背景,懂素描和解剖学,知道怎么让图案随肌肉运动而自然变化。”

他指了指图纸上“W”的曲线。

“你看这个弧度,它不是平面设计,是立体设计。刺青师在下针时考虑了颈部肌肉的走向,所以人抬头、低头、转头时,字母的视觉效果会微调。这种技法,全中国也没几个人会。”

沈前锋将图纸小心折好,放进内袋。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着伯格曼,“那晚的车,除了伤员,还运走了什么?”

医生脸色微变。

“我不该说这个。”

“你已经说了很多。”沈前锋语气平静,“诊所的消毒记录显示,爆炸当晚十一点到凌晨四点,你用了平时三倍的消毒液。不只是手术器械,你在消毒整个手术室,甚至走廊。”

伯格曼的手指收紧,听诊器胶管被捏得变形。

“两个金属箱。”他终于说,声音几乎听不见,“大约这么大。”

他比划了一个行李箱的尺寸。

“很重,两个人抬着都吃力。不是医疗设备,因为落地声音闷,像里面装满了东西。他们抬进来时,箱子表面有水渍——不是雨水,是冰融化的水。”

沈前锋眼神一凝。

“冰?”

“我当时闻到味道。”伯格曼压低声音,“打开手术室门时飘出来的……福尔马林和冷藏血液的混合气味。他们在运送需要低温保存的东西,而且很急,急到等不及专业冷藏设备,直接用冰块。”

沈前锋站起身。

“谢谢你,医生。”

伯格曼没有回应,只是盯着桌上的听诊器。那行“赠卡尔,1934.青岛”的刻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走到门口时,沈前锋回头:“你认识卡尔吗?”

“他死了。”伯格曼说,没有抬头,“1935年,死在青岛。枪伤,伤口感染。我尽了力,但没用。”

“怎么受的伤?”

“他不该去码头。”伯格曼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他不该看到那些箱子。那些从船上卸下来的,贴着特殊标签的箱子。”

沈前锋等他说下去。

但医生摇了摇头,重新戴上听诊器,仿佛那副老旧的器械能给他勇气。

“就到这里吧,先生。”伯格曼的声音恢复了职业性的平稳,“我只是个医生,治病救人。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前锋没有再问。

他推门离开诊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空旷,几个行人匆匆走过。他沿着人行道向东走,步伐不紧不慢,但大脑在高速运转。

冰镇保存的箱子。

福尔马林和血液的气味。

需要低温保存的,除了医疗用品,还有什么?血清?疫苗?或者……生物样本。

系统界面在这时弹出了新提示:

“限时任务:十日追猎·第四日”

“线索整合度:67%”

“获得临时技能:气味记忆强化(剩余时间:48小时)”

“提示:某些气味会附着在织物纤维中,留存时间远超肉眼可见的痕迹。”

沈前锋脚步没停,但调出了任务地图。

动态地图上,代表“高概率区域”的红色光圈还在法租界西区,但中心点已经向西北方向移动了大约两百米。按照过去三天的规律,松井每隔六到八小时会转移一次,移动半径不超过五百米。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还在步行可达的范围内,没有乘车离开这片区域。

为什么要这样移动?

如果是躲避追捕,应该尽快远遁。如果是设陷阱,应该选定一个位置固守。这种小范围、有规律的移动,更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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