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追击开始·卖花少年的踪迹(1/2)
晨光铺在小路上,泥土松软,草叶上的露水被踩碎,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我走在前头,脚步不急,但也没停。身后两个人一左一右跟着,一个走得稳,一个脚步重。
陆九玄从刚才就没说话。他一直盯着前方,眉头压着,像是在看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路不对劲。东南方向,不是普通的荒野,是阴火帮早年设下的几个据点之一。虽然司徒烈已经消散,可那些老巢未必空了。
司徒墨也察觉到了。他没吭声,但袖口微微鼓动,有股热气时不时冒出来。那是狐火在躁动。他心里不痛快,我能感觉到。
我低头摸了摸胸口的吊坠。它现在安静得很,温吞吞地贴着皮肤,不像早上那样发烫。星图还在脑子里,那道光痕清晰得像刻上去的。指向东南,没错。卖花少年就在那儿,或者至少,他去过那儿。
“这方向……”陆九玄终于开口,声音低,“是阴火帮残党巢穴。”
我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你确定要走这条路?”他问。
“我不确定。”我说,“但我确定得走。”
他沉默了一瞬。脚步没停,但肩线绷紧了些。
司徒墨冷笑一声:“怕什么?人都死光了,还怕几个漏网之鱼?”
“不是怕。”陆九玄说,“是没必要节外生枝。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回书院报备,等援手到来,再清理残余势力。”
“等?”司徒墨嗤笑,“等他们把人藏进地底三尺?等他们烧了所有线索?陆教习,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站在这儿?”
“我没忘。”陆九玄语气没变,“我只是提醒你别冲动。你现在的情绪状态不适合决策。”
“我情绪很好。”司徒墨说着,指尖忽然弹出一道幽蓝火苗,在掌心转了个圈,“好到能把整条路烧成灰。”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吵完没有?”我说。
两人同时闭嘴。
我走到中间,左手插进衣兜,右手抬起来指向前方:“听着。星图指的方向不会错。卖花少年出现在轮回尽头,出现在二十道星光坠落的时候,他不是偶然出现的。他和星核有关,和观星族有关,甚至可能和我娘留下的东西有关。我不知道他是敌是友,但我知道——他必须被找到。”
陆九玄看着我,眼神沉。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躲在阴火帮的地盘。”我继续说,“也不在乎那里还有多少人活着。我要去,不是为了清剿,是为了人。如果你们想等命令、想按规矩来,现在就可以回头。”
说完,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脚下一滑,踩到块碎石,我伸手扶了下路边歪斜的木桩。掌心蹭到粗糙的树皮,有点扎。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焦土味,底下藏着点湿泥的气息。远处有鸟叫,不是清晨那种欢快的,而是短促的一两声,像是受惊后又忍住没飞走。
走了十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先是陆九玄的,一步接一步,节奏稳定。然后是司徒墨的,稍快些,鞋底踢起一颗小石子,叮当打在前面的石头上。
我没回头,但肩膀松了点。
路开始往下斜,两边的树多了起来,枝叶交错,遮住一半天空。阳光被切成碎片,落在地上晃动。空气变凉,泥土的味道更重了。
“我记得这条道。”司徒墨忽然说,“小时候,我被送去那边的暗堂训练。每个月走一趟。那时候我还小,走不动,他就让我自己爬过去。”
他说的“他”,不用提名字也知道是谁。
我没接话。
“那地方建在山坳里,三面环林,一面靠河。入口藏在枯井级,然后才是主厅。”他顿了顿,“后来我当了少主,才知道那里不止是训练场,还是血祭准备室。”
陆九玄眉头皱得更深:“你说这些干什么?”
“提醒你们。”司徒墨冷笑,“别以为爹死了,那些地方就安全了。里面的人,有的比他还疯。他们信的不是力量,是仪式。他们觉得只要完成足够多的献祭,就能通神。”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们绕路?”我问。
“不。”他说,“我是想说——如果卖花少年真在那里,他可能已经出事了。”
这句话落下,三个人都沉默了。
风穿过树林,吹得树叶沙沙响。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翅膀扑棱了一下,又远去了。
我加快脚步。
不能再拖了。
地面越来越湿,鞋底开始粘泥。我低头看了眼,靴子边缘已经糊了一圈黑泥,像是走过沼泽地。裤脚也被露水打湿,贴在小腿上,凉飕飕的。
“你有没有想过。”陆九玄突然开口,“那个卖花少年,可能是诱饵?”
我脚步一顿。
“阴火帮残党知道司徒烈败了。”他说,“他们也知道你是观星族最后血脉。如果他们想找机会反扑,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个看似无关的人,引你主动踏入陷阱。”
“有可能。”我说。
“那你还要去?”
“当然。”我回头看了一眼,“因为我没得选。就算他是诱饵,我也得吃下去。不吃,我就永远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司徒墨笑了声:“你还真是……一点不怕死。”
“我不是不怕。”我说,“我是懒得怕了。逃了这么久,躲了这么多回,结果呢?每一次都被拉回去重来。这一次我不想再躲了。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推这一切。”
陆九玄没再说话。
但他跟得更近了些。
林子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远处能看到几缕炊烟,歪歪扭扭升上天空。那是小镇的边缘。屋子不多,都是矮矮的土墙房,屋顶盖着茅草或瓦片。一条小河从镇边流过,水色发青。
星图在我脑中闪了一下。那条小径,正指向镇东头的一处屋檐下。那里有一张木凳,凳子旁边放着个竹篮,篮子里有花。
还没开的那种。
“看到了。”我说。
“嗯。”司徒墨眯眼看了看,“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等等。”陆九玄突然伸手拦了一下,“你看河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河水比远处看着浑浊,水面浮着一层油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靠近岸边的石头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了,但能看出是大片泼洒过的。
“血。”司徒墨低声说。
“不止。”我说,“你看石头上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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