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执念消散·真正的胜利(1/2)
风从裂开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灰烬和焦土的味道。我站在原地,左手还按在胸前,琥珀吊坠贴着皮肤发烫,像一块刚出炉的铁片。右手空着,掌心残留着刚才那一击的震感,指节微微抽搐。头顶的空间开始塌陷,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透出幽蓝的光,像是夜空被撕开了口子。
陆九玄的剑已经收回鞘中,他站得笔直,银发披散在肩头,有几缕黏在脖颈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袖口擦了下嘴角,动作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然后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停在我脸上不到半息,又迅速移开,落在前方那片正在消散的身影上。
司徒墨站在右侧三步远的地方,黑袍破损处渗出血迹,右手指节还在渗血,但他没去管。他盯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眼神很静,不像恨,也不像痛,倒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卸下的重物。他的狐火已经熄了,指尖只剩一点余温,袖中断刀依旧紧握,没有动。
司徒烈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风吹久了的纸人,边缘一点点模糊、剥落。他捂着心口的手慢慢松开,面具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右眼下方,露出底下干枯的皮肤。噬魂灯从他腰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残火跳了两下,灭了。
“不!”他突然嘶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的力量……是我的!”
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星核碎片从他胸口飞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完了。那东西是偷来的,压不住,也留不下。它原本就不属于他,哪怕他用二十次轮回去炼,用亲子之血去祭,终究还是回到了该在的人手里。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星核。它安静地躺着,温热,表面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像年轮。我没有用力握它,只是轻轻合拢手指。它不再震动,也不再传来那些断续的哀鸣。那些死过的画面——锁链穿肩、铜环落地、冷馒头卡在喉咙里——全都沉下去了,像是被水淹没的石头。
“为什么……”司徒烈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成了呢喃,“我每次都会输?”
他问的是我,也像是在问他自己。
我没有立刻回答。四周的地面还在裂,风越来越大,吹起我们的衣角,也吹动那些即将散尽的幻影。一座座高台彻底坍塌,化作灰烬飘走,连痕迹都没留下。我知道,那些“我”不会再回来了。它们曾是我死过的证据,现在,它们只是风里的尘。
我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你从来不懂,”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楚,“爱比力量更强大。”
他愣了一下。
那只抬起的手,本来是想挡什么,或是抓住什么,现在却停在半空,微微颤抖。他的脸已经看不清了,轮廓在光里融化,可那只手,一直朝着司徒墨的方向伸着。
“我想……”他开口,气息短得接不上,“触碰儿子的脸……”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散了。
像一捧灰被风吹走,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爆出来。他就这么消失了,连影子都没留下。只有地上那半块青铜鬼面,和碎成几段的噬魂灯,证明他曾站在这里。
我没动。
陆九玄也没动。
司徒墨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出手的位置,又抬头望向那片空荡的半空。他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慢慢收进了袖子里,将断刀重新藏好。然后他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要把什么压回去。
风还在吹。
但它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扭曲的、带着血腥味的乱流,而是真实的风,带着外面世界的气息——草木、泥土、还有远处隐约的雨味。空间还在崩塌,裂缝越来越多,光线从四面八方透进来,不再是幽蓝,而是淡淡的灰白,像是黎明前的天色。
我伸手摸了摸左耳的铜环。
它还在。
我也还在。
我把星核放进怀里,贴着吊坠的位置,让它挨着心跳。那里不再发烫了,反而有点暖,像揣着一块晒过太阳的石头。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金瞳已经退去,视线清晰如常。
“结束了。”我说。
声音落下,没人回应。
陆九玄站在原地,单手扶额,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忍着什么。他耳尖泛红,不知是因为刚才那一击耗力太多,还是别的。他目光扫过我,停了一瞬,又移开,看向脚下裂开的地面。他的剑鞘插在石缝里,剑柄微微晃动,像是还没完全安稳下来。
司徒墨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嘴角的伤,留下一道血痕。他没去擦,只是抬头看了看天。那片天空还在碎,可他知道,这地方快没了。他站的位置没变,姿势也没变,可整个人好像轻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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