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花楼危机·毒酒与解药(2/2)
她猛地抓住他手腕:“别说这种话。”
他看着她,忽然低声笑了:“你紧张了。”
“谁紧张?”她松开手,退半步,“我只是不想任务失败。”
“哦。”他拖长音,“所以还是为了任务。”
“不然呢?”她别过脸,避开他视线,“赶紧决定,走不走?”
“走。”他说,“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说。”
“我不是被抓来的。”他看着她,“是我自己走进来的。我知道他们会用毒酒逼供,也知道这间屋子的位置。我来,就是为了让他们以为控制了我,然后——等你来。”
她愣住:“你早计划好了?”
“二十次轮回里,我每次都在这里等她。”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声音轻了些,“不是求救,是设局。这次,我不想再错过机会。”
屋里忽然安静。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叶蓁站在窗边,手指紧紧攥着那半截断刀。刀身冰冷,边缘有些钝,但握在手里很实在。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胳膊。
“一起走。”她说,“别耍花样。”
“那你得答应我件事。”他没挣开,“别回头,别管我有没有跟上,一直往前跑,直到听见我吹口哨。”
“你还会吹口哨?”
“小时候学的。”他笑,“难听得要命,但够响。”
她没笑。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你要是没跟上,我就回来找你。”
“别。”他摇头,“这次,你必须走。”
“我说了我会回来。”她语气硬起来,“你拦不住我。”
他看着她,忽然不笑了。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懒散讥诮的司徒墨。
“叶蓁。”他叫她名字,“信我这一次,行不行?”
她抿着唇,没说话。
外头巷子里,那只野猫突然竖起耳朵,转身窜上了墙头。
有人来了。
脚步声从巷口逼近,不止一个,落地轻,节奏稳,是训练过的。
叶蓁立刻拉着司徒墨退离窗口,两人贴墙站着。她从怀里摸出一小撮草粉,是流浪时常用的遮味料,撒在他衣服上,又抹了些在自己袖口。
“你走南边巷尾,翻墙进陈记米铺,后院有狗,别怕,它认生人但不咬穿灰袍的。”她快速说,“我在米铺对面的茶馆等你,天亮前不到,我就杀回来。”
“你呢?”
“我走正面。”她说,“他们注意力在我身上,你才有机会脱身。”
“你一个人?”
“我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她看了他一眼,“别啰嗦了,走不走?”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下她耳后的铜环。
“这次。”他低声说,“换我来追你。”
话音落,他猛地推开后窗,翻身跃出,落地时故意加重脚步,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叶蓁没动。等他身影消失在巷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摸了摸耳后,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转身走向前门,手搭上门栓,停了一瞬。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楼下。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闪身出去,反手将门撞上。
走廊空荡,只有尽头一盏油灯摇晃。她贴着墙根快步前行,右手已凝出一段藤蔓,藏在袖中。
刚走到楼梯口,底下大厅的门被推开,三个人影走了进来。穿着统一黑衫,腰间佩刀,脚步整齐。
她没犹豫,直接从二楼栏杆翻下去,落地无声。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冲进中间那人怀里,肘击下巴,顺势夺刀,反手架住左侧敌人脖子。
“带路。”她压低声音,“去你们主事人那儿。”
那人挣扎了一下,被她手上加力,痛得闷哼。
另外两人立刻举刀逼近。
“别动。”她冷声,“否则他先没命。”
两人僵住。
她押着人质往后退,一步步移向后门。门外是条长廊,通向后院柴房。只要进了柴房,她就能借堆满的芦苇和木柴甩开他们。
可就在她即将退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箭矢离弦的声音。
她猛地侧身,一支短弩擦着她肩膀飞过,钉入门板,尾羽嗡嗡震颤。
第二支立刻追来。
她不得不松开人质,就地翻滚躲开。三名黑衣人立刻围上,刀光交错,逼她退回大厅中央。
她喘了口气,袖中藤蔓再次凝出,准备硬拼。
就在这时,外院突然传来一声口哨。
尖锐,短促,像鸟鸣,却带着明显的节奏。
是司徒墨。
她心头一松。
他还活着,而且脱身了。
她不再纠缠,趁着三人分神瞬间,猛地甩出藤蔓缠住梁柱,借力腾空而起,跃上二楼回廊,几个纵跃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厅重归寂静。
三名黑衣人面面相觑,一人低声问:“追吗?”
另一人摇头:“少主有令,只要她拿到解药离开,就不许追击。”
“可她同伴跑了。”
“跑了更好。”第三人冷笑,“反正标记还在,迟早能找到。”
他们收刀入鞘,默默清理现场。
而在城西陈记米铺对面的茶馆里,叶蓁坐在最角落的桌边,手里捧着一碗冷茶。她没喝,只是盯着门口。
天快亮了。
雾气蒙蒙。
街角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猛地抬头。
一道身影从晨雾中走出,黑袍微敞,步伐略显虚浮,但嘴角仍挂着笑。
他站在门口,朝她扬了扬下巴。
她没动。
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从怀里摸出个湿漉漉的馒头,放在桌上。
“饿了。”他说,“顺的。”
她看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
脉搏跳得稳。
她松了口气,松开手,低声骂:“下次别玩这种命。”
“不好玩,怎么能让你记住我。”他咬了口馒头,含糊地说。
她没再说话。
外头天光渐亮,照进茶馆,落在两人之间。
桌上那碗冷茶,映出两张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