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婚书真相·狐族少主的囚笼(1/2)
地火熄了,焦土还烫着。我左膝有点发僵,刚才撑得太久,现在一动就酸。血焰缠在右臂上,没再往上爬,也没往下退,像条死蛇贴在皮肉里,热一阵冷一阵。陆九玄站在我前面半步,剑已经归鞘,手却一直按在剑柄上。他肩背绷得紧,银发被风卷起一点,又落回去。我能看见他后颈那道旧伤痕,上次在黑水崖被司徒烈的灯焰扫过留下的,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高台上的司徒烈没动。他把噬魂灯提得更高了些,紫焰在灯芯上转了个圈,照得他青铜鬼面泛出冷光。他右脸的疤痕在暗处显得更深,像是刚结痂的伤口又被撕开过。他盯着我们,不说话,也不出手,就这么站着,像在等什么。
我没动。手背那道暗金纹路还温着,是刚才双生印记撑开屏障时留下的。它不疼了,但能感觉得到,像块烙铁嵌在皮下。我试着动了动手指,纹路跟着跳了一下,随即沉下去。陆九玄那边也一样,他没回头看我,可我知道他的印记还在——刚才那一瞬的共鸣太清楚,像是两根线突然接上了头。
“你们以为,”司徒烈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挡住一次地火,就能改命?”
我没理他。陆九玄也没动。
风卷着灰烬绕过断碑,落在阵眼中央。那枚深蓝宝石还埋在雪里,只露出一角,表面的金纹闪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我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一丝血,铜环不见了,大概是之前掉的。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婚书。
那卷焦黄的纸页,从上一章开始就静静躺在深蓝宝石旁边,没人碰过。它边缘卷曲,像是被火烧过又灭了,上面有暗红纹路,像干涸的血迹。我一直没去想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知道它不该在这儿——祭坛阵眼是血祭之地,不是写婚书的地方。
可现在,它就在那儿。
司徒烈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震得地面轻颤。他抬起左手,将噬魂灯焰引向那卷婚书。灯焰一触纸页,婚书无风自燃,火焰呈幽蓝色,升腾中扭曲成一道影子。
我看清了。
那是司徒墨。
他被锁链缠着,悬在一片虚空里,双眼紧闭,身上没有外伤,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九条狐尾只剩虚影,在他身后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散。最让我心口一紧的是他的胸口——那里有个黑洞,正不断往外溢出淡青色的雾气,而那些雾气顺着锁链流进婚书的纹路里,像是被硬生生抽出来封进去的。
“你竟把儿子灵魂封在婚书里?!”我脱口而出,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抖。
陆九玄猛地侧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转回去盯着高台。他耳尖有点红,不是因为羞,是因为怒。他握剑的手收紧,指节发白。
司徒烈仰头大笑,声震焦土:“等他彻底献祭,神智归我支配,我会让他亲手掐断你的喉咙!”
话音未落,婚书火焰忽地剧烈跳动。画面中的司徒墨猛然睁眼——那双紫眸里红光炸现,像是挣开了什么束缚。他张了嘴,没发出声音,可一股震荡从火焰里冲出来,直接撞进我脑子里:
“别信他!二十次轮回里,我每次都……”
语未尽,紫焰暴涨,画面瞬间黑寂,唯余一缕残音回荡空中,像是谁在极远处喊了一嗓子,又被人捂住了嘴。
我愣在原地。
右手不受控地抖了一下。血焰趁机往上窜了一寸,烧得我小臂内侧一阵刺痛,可我没躲。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每次都……”后面是什么?他每次做了什么?救我?杀我?还是……别的?
陆九玄往前半步,挡在我身前更严实些。他没说话,可我能感觉到他在等我反应。他知道我和司徒墨之间的事——不是情啊爱啊那种废话,是生死关头互相替对方挡过刀、背过锅、撒过谎的那种交情。他知道这消息砸下来有多重。
高台上的司徒烈缓缓放下噬魂灯。紫焰在他掌心转了一圈,重新缩回灯芯。他嘴角还挂着笑,右脸的疤痕随着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没看我,也没看陆九玄,而是低头看着那卷正在熄灭的婚书,像是在欣赏一件完成品。
“你以为他是为你好?”他忽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接近你,是为了任务。他帮你,是为了监视。他活着的每一刻,都是我准许的。”
我没答。我知道他说的不全对,也不全错。司徒墨确实一开始是来查我的,可后来呢?在书院地牢里他替我扛下刑罚那次;在黑市逃亡时他把最后一张传送符塞进我手里那次;在雪原边缘他明知我会暴露身份还帮我换药那次……这些事不能全算成任务。
可现在,他连魂都被抽出来了。
我慢慢抬起右手,盯着那道暗金纹路。它安静地伏在皮肤下,像睡着了。可我知道它没睡。它记得刚才和陆九玄的共鸣,记得那道屏障是怎么撑起来的。它也记得——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时间点,它曾经和另一道纹路连通过,那道纹路来自司徒墨。
不是婚书里的那种囚禁连接,是另一种,更早的,像是在星盘崩塌前就刻下的。
“你还想看别的吗?”司徒烈忽然问。
我没抬头。
他冷笑一声,再次引燃噬魂灯,灯焰第二次扑向婚书残灰。火焰重新升起,颜色更深,几乎是黑的。影像再度浮现——这次不是司徒墨被囚的画面,而是一段记忆片段:阴火帮密室,烛火摇曳,司徒烈坐在主位,面前摆着笔墨。他割开自己的手掌,血滴进砚台,又蘸血写下婚书第一行字。接着,他抓过跪在地上的司徒墨,强行掰开他的手,让他的指尖沾上血墨,在婚书末尾签下名字。
司徒墨当时睁着眼,满脸是汗,嘴唇咬破了,一句话没说。可他的眼神很清楚——不是恨,不是怕,是求饶。
求他别这么做。
可司徒烈写了,签了,烧了三柱香,把婚书埋进了祭坛阵眼。
“这不是婚书。”我低声说,“这是契约。”
“是婚书。”他纠正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书,“观星族血脉需以婚契为引,方能开启星盘核心。我娶你,你入祭,他献祭——三魂归一,天地重洗。”
“你疯了。”
“我没疯。”他抬起眼,第一次直视我,“我只是比你们都清楚,什么叫代价。”
陆九玄终于开口:“你拿亲子当祭品,也配谈代价?”
“配。”他说得毫不犹豫,“他是我生的。他的命,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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