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青丘秘术·时间之泉的代价(1/2)
血月的光压着雪地,掌心那股热劲还在扯我往前走。我迈过星图残痕的边缘,脚踩在冻得发硬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风从背后吹来,卷着灰打转,左耳的铜环晃了一下,垂在颈侧,冰凉。
我知道这
不是星盘碎片,也不是什么阵眼机关。是更沉的东西,埋得更深,连着地脉的跳动,和我心口那道旧疤频率一致。它在叫,不靠声音,靠震动,顺着经络往骨头里钻。
我蹲下身,手指插进雪里。寒气刺进指尖,可那股热劲没退,反而沿着手臂往上爬。右眼闭着,不敢睁,上一回用妖瞳的时候差点把命搭进去。但现在顾不上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雪突然变薄,露出底下一块青石板。石面光滑,刻着一圈圈纹路,像水波,又像年轮。正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和我脖子上的琥珀吊坠一模一样。
我没动。
站在这儿就能感觉到,向不知道什么地方。掌心的热劲越来越强,几乎要烧起来。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现在下去,要么等这股劲散了,再也没法找到入口。
我咬牙,伸手去解吊坠。
链子绕了两圈,扣得紧。拉了几下才松开。我把吊坠放进凹槽。
咔的一声,像是锁开了。
青石板往下陷,没有响动,就像被吸进去一样。地面裂开一道圆口,直径不过一人宽,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一股气息涌上来,不是冷,也不是热,是空的,像站在没人呼吸过的房间里。
我趴到边上,伸手探了探。没有风,没有回音。只有一股微弱的波动,从深处传来,一强一弱,和破庙地下那条脉络完全一样。
就是这儿。
我收手,把吊坠重新挂回脖子。左耳铜环蹭着脸颊,有点松,我顺手拧了拧,没太在意。然后深吸一口气,翻身坐进洞口,两条腿悬在外面,看了最后一眼血月。
跳了下去。
风没刮起来,落地也不重,像踩进一层软布里。我站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平坦的雪地上。头顶没有洞口,也没有天空,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光,照得四周模糊不清。远处有一汪水,不大,三步见方,水面静得像镜子,泛着淡淡的青光。
时间之泉。
我没靠近,先蹲下检查地面。雪很实,踩上去不会陷。四周没有脚印,也没有别的痕迹。只有那泉水,安安静静,不动。
我慢慢走过去。
越近,掌心那股热劲越烫。走到泉边时,已经烧得我整条胳膊发麻。右眼也开始胀,像是又要发作。我闭了闭眼,忍住。
水面映不出人影。
我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水面,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每次回溯会夺走你一种感官。”
我没动。
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轻,但清楚。我没问是谁,也知道是谁说的。青丘公主。她在哪不重要,话是真的就行。
我盯着水面。
三日前。我要回到三日前。
那时候司徒墨还没拿到婚书,阴火帮还没围上来,破庙还是空的。我能拦住他,能抢在虚影出现前毁掉那本假契。只要一次机会,就够了。
我掌心贴上水面。
泉面没起波纹,可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二十个我,躺在不同地方,姿势都一样:仰面,双手交叠在胸口,眼睛闭着,脸上没血色。有的在废墟里,有的在山崖边,有的泡在水里。全死了。同一个时间点,二十个时空,二十具尸体。
我收回手。
喘了口气。
再按上去。
这一次,心口那道疤开始烧。不是疼,是烫,像有人拿烙铁贴在皮上。我咬牙,把妖瞳的残力压进去,顺着疤痕引到右眼,再逼进泉水。
泉面终于动了。
青光翻涌,像油锅烧开。我的手陷进去半寸,水不湿衣,也不冷。里面传来拉扯感,从指尖一路拽到后脑勺。
我撑住。
不能断。
三日前……三日前……我在哪?我记得那天早上吃了干饼,喝了冷水。司徒墨在画地图,陆九玄守在门口。香炉里还有灰,没扫。外面风不大,天阴着……
画面一点一点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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