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双生印记·叶蓁的妖化右手（2/2）

我没再笑。其实我心里清楚，这种压制不是长久办法。精血压制妖化，是在透支他的本源。多来几次，他自己也会垮。

风忽然停了。

不是缓下来，是突然没了。连雪都不落了。四野静得能听见心跳。我屏住呼吸，右手本能地护到身前。

就在这时，谷口左侧的雪堆动了。

不是人跳出来，是雪自己裂开。一道黑影从底下窜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陆九玄的剑几乎是同时出鞘，剑锋横切，将那道影子逼退三步。

是个穿灰袍的人，脸上蒙着布，手里握着一根冰杖。他没说话，落地后立刻后撤，退进另一侧的雪坡阴影里。接着第二个人冒出来，第三个人从高处跃下，三人成品字阵型，将我们围在中间。

阴火帮的人。不是杂兵，是专修寒术的追猎者。他们不靠数量压人，靠的是节奏和配合。刚才那一波冰锥只是试探，现在才是真正的围杀。

我站定，右手垂在身侧，没去摸刀。我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刚才那一爪已经是极限，再来一次，说不定整条手臂都会不受控。

陆九玄挡在我前面半步，剑尖指向正前方那人。他没说话，但气势已经起来了。银发被内力震得微微扬起，剑身泛出一层薄光。

对方也没动。

就这么对峙着，谁都不敢先出手。

然后我右手又动了。

它自己抬起来，五指张开，指甲再次泛金。这一次我没挣扎，因为我知道反抗也没用。它要做什么，就让它做。

陆九玄察觉到了，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没看他，只低声说：“别管我，盯住他们。”

他顿了一下，没再回头。

下一秒，我右手猛然挥出。

爪风撕裂空气，比上次更快，更狠。正前方那人刚举起冰杖格挡，就被劈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两丈远，砸进雪堆里没了动静。左右两人同时出手，六枚冰锥交叉射来。

我左手挡，右臂却比我快。

它横扫而出，带出一道弧形风刃，将六枚冰锥全数斩碎。余势不减，在地上划出三道新痕，依旧汇聚成那个金纹。

陆九玄的剑也在同一时间刺出。

他没去追另外两人，而是转身一剑插进我爪风留下的金纹中心。

剑尖入雪三寸，停住。

刹那间，金纹亮了一下。

不是反光，是它自己亮了。光芒从纹路里渗出来，沿着雪地蔓延，形成一个极小的圆形结界，直径不过五步。外面的风雪被隔开，里面的空气变得安静。

那两个追兵站在圈外，没敢进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就退，眨眼间消失在风雪里。

结界维持了不到十息，就碎了。

陆九玄拔出剑，回头看向我。我的右手还在发烫，但已经能控制了。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他刚才抹血的地方。血已经干了，留下一条暗红的线。

“你额头上那个纹，”我问他，“是怎么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生就有。”

“那你知不知道，它代表什么？”

“不知道。”他摇头，“只知道每次我动用全力，它就会发烫。”

我看着地上那个渐渐被雪覆盖的金纹，忽然觉得有点累。不只是身体累，是心里那种说不出的空。

“我们走吧。”我说。

他点头，走在前面开路。我跟在后面，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麻。风又起来了，吹得人睁不开眼。远处那两块巨石越来越近，谷口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我们走进去。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破庙的方向。

那里已经看不到光了。

只有一片死寂的雪原，和一道被风吹歪的脚印，通向未知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