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剑陨星沉（1/2）
紫霄峰，青云剑宗禁地。
终年缭绕峰顶的祥云剑意，此刻已化作深沉血色。山道两旁刻满剑诀的石碑，表面浮现扭曲魔纹。偶尔经过的剑宗弟子，皆是双目泛红、气息暴戾，与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判若两人。
“整座山……都被魔化了。”苏晚雪低声道。
两人藏身于山腰岩缝，以混沌之力掩盖气息。林野的混沌感知如触须般延伸，探查峰顶情况。越往上，魔气越浓，且魔气中混杂着精纯星辰之力——源自剑宗仿制的星辰伪印，让苏晚雪的星魄之体感到强烈不适。
“中枢在峰顶万剑台。”林野收回感知，眼中混沌之气流转，“紫霄剑尊在那里，还有至少三股化神级气息。”
“三个化神？”苏晚雪脸色微变，“除了紫霄和剑宗古祖，第三位是谁？”
“不清楚，气息很陌生，像是葬星一脉的古老存在。”林野沉吟，“硬闯不行，得潜入。”
他从古朴戒指中取出真龙令：“此令含一道龙魂投影，可短时间模拟龙族气息。你以星魄之力激发它，伪装成魔化剑宗弟子。我去引开守卫。”
“太危险了，紫霄剑尊认得你！”苏晚雪抓住他的手。
“所以要快，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林野轻拍她的手背，“进入万剑台后，别管我，直接攻击星辰伪印。你的星魄之体是唯一能干扰伪印运转的力量。”
苏晚雪咬唇，重重点头。
林野不再多言，化作灰光掠向峰顶另一侧。
半盏茶后，紫霄峰东侧传来剧烈灵力波动，紧接着是震天爆炸声！
“敌袭——！”
警钟长鸣，无数剑修、魔化守卫向东侧涌去。
趁此混乱，苏晚雪激发真龙令，周身浮现淡金龙影。她换上剑宗服饰，混入赶往东侧的队伍，随后悄然脱离，转向西侧偏僻小径。
小径通往万剑台后方的洗剑池，昔日淬炼剑心的圣地，如今池水已成粘稠血色，池底堆满白骨。苏晚雪强忍不适，快步穿过。
前方，千丈直径的圆形白玉平台映入眼帘——万剑台。
台地刻满剑形阵纹，中央悬浮着残缺的周天星辰伪印，印玺下方四道血色光柱虚影如纽带，连接四方阵眼。
印玺正前方，盘坐着三道身影。
左侧，紫霄剑尊双目紧闭，剑意与魔气交织，气息攀升至化神中期顶峰。
右侧，枯瘦白发老者身穿破旧剑袍，怀抱着生锈铁剑，体内蕴藏着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剑意——那是沉睡万年的剑宗古祖。
而居中者，身披星辰道袍，头戴七星冠，面容俊朗如青年，眼中却沉淀着万古沧桑，气息与星辰伪印完美共鸣。
“葬星一脉……初代星使？！”苏晚雪心中骇然。
星枢宫典籍记载，初代星使早已被星河真君斩杀，形神俱灭。
似感应到她的目光，初代星使转头看向藏身之处，声音温和却震得苏晚雪神魂剧颤：“既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暴露了！
苏晚雪当机立断，眉心星芒大盛，化作银色光束直射伪印侧面的瑕疵缺口——伪印最脆弱之处！
“星魄·破妄！”
印玺剧烈震颤，四道光柱虚影同时波动，四方阵眼的献祭进程竟被短暂打断！
“找死！”
紫霄剑尊霍然睁眼，抬手一指！
一道紫色剑光撕裂空间，瞬间斩至。苏晚雪只来得及布下三层星光护盾，护盾接连破碎，剑光余威直刺眉心！
危急关头，灰色身影凭空出现，挡在她身前。
林野右手握住剑光，混沌之力疯狂涌出，将剑光硬生生捏碎：“你的对手是我。”
紫霄剑尊缓缓起身：“林野，你果然来了。”
“不来，怎么送你们上路？”林野冷笑。
剑宗古祖睁开浑浊双眼，目光落在林野身上：“混沌之力……归墟传人……星河那小子，真留了后手。”
“老祖，此子交给我。”紫霄剑尊踏前一步，“您和星使大人继续主持大阵，莫让献祭中断。”
古祖点头，重新闭目。
初代星使饶有兴致地看着林野：“归墟师弟的传人……有意思。当年他远走诸天，留下混沌道种，原来是为了今日。”
“你认识归墟道人？”林野眯眼。
“何止认识。”初代星使微笑，“他是我师弟，也是葬星一脉的创始人之一。”
此言一出，林野和苏晚雪同时色变。
“胡言乱语！”苏晚雪厉声道，“归墟道人是星枢宫正统宫主，怎会与叛徒同流合污！”
“正统？叛徒？”初代星使轻笑，抬手催动伪印，投射出一段模糊画面——
万年前，星枢宫大殿。
星河真君与归墟道人相对而立，中间悬浮着周天星辰印。
“师兄，古魔不可敌。”归墟道人声音疲惫，“我游历诸天，寻得归寂之门线索。唯有引永寂之力降临，才能彻底消灭古魔。”
“但永寂之力会吞噬此界生灵。”星河真君摇头，“师弟，不能用亿万生灵的命，换虚无缥缈的可能。”
“那就只能用那个方法了。”归墟道人苦笑，“以身为饵，布局万年，等待变数出现。”
“那个来自异界的灵魂？”
“是。”归墟道人看向虚空，“我会将归墟本源与混沌道种留给他。而你……要演一场戏。”
“什么戏？”
“一场葬星叛变、星枢覆灭的大戏。”归墟道人眼中闪过决绝，“唯有如此，古魔才会相信封印已破，放心降临。我们才能在万年后，引它入彀，一举歼灭。”
星河真君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画面中断。
“看懂了吗？”初代星使语气平静，“当年葬星叛变，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星河真君假死遁世，归墟道人远走诸天，我则潜伏古魔阵营，等待时机。”
林野握紧拳头，星河真君的记忆碎片、归墟道人的执念低语，此刻尽数串联。
原来，一切都是局。
一场跨越万年，以整个星枢宫为代价，只为消灭古魔的惊天大局！
“那现在呢？”苏晚雪声音发颤，“你们做的，不还是在帮古魔归来？”
“计划出了意外。”初代星使叹息，“古魔早已知晓一切，将计就计，借我们之手布局，只为万年后以更完美的姿态归来。”
他看向紫霄剑尊：“紫霄，你还要装到何时？”
紫霄剑尊忽然狞笑，声音变得沙哑扭曲：“不愧是初代星使，果然瞒不过你。但你知道又如何？献祭已成，古祖即将归来！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他的身躯猛然炸裂！
漫天血雾中，一道头生双角、背生骨翼的漆黑魔影冲天而起，周身缠绕粘稠蚀力——古魔分身，竟一直潜伏在他体内！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内奸！”林野咬牙。
“现在知道，太晚了！”魔影狂笑，张口喷出蚀力洪流，直扑星辰伪印！
初代星使脸色大变，双手结印阻拦，却被魔影爆发的力量震退。蚀力洪流灌入伪印，印玺表面裂纹迅速蔓延！
“不好！伪印要炸了！”苏晚雪惊呼。
一旦伪印爆炸，献祭之力将彻底引爆，四方阵眼贯通，古魔真身提前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林野冲向伪印：“混沌领域·全开！”
灰色气流疯狂扩散，笼罩整个万剑台！领域之内，时间、空间、法则尽数陷入混沌，蚀力洪流速度骤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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