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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心镜碎,雷霆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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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雨盘膝坐在那棵光秃秃的老树下,周遭晨雾弥漫,寒意未散。她强行定下心神,试图引导体内那点可怜巴巴、刚刚恢复两三成的雷灵之力,在干涸的经脉里缓缓游走。每一丝灵气的流动,都带着火烧火燎般的刺痛,那是经脉透支后又强行压榨的后遗症。可她现在顾不上这些,疗养院主楼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越来越杂乱,时而有阵法被强行破开的轰鸣,时而有短暂而激烈的对撞,显然,其他几路的战斗不仅没结束,反而进入了更加白热化的阶段。

破坏甲位煞眼,只是撕开了“七煞锁魂”这个阴毒乌龟壳的一道口子,真正的阵眼核心还藏在更深处,像一只蛰伏的毒蜘蛛,不断吐出丝线,维系着整个大局。她必须尽快赶过去,和清歌她们汇合,合力把那该死的阵眼给砸个稀巴烂。

念头刚转到沈清歌,她手腕上那枚刚刚才平息下去、还带着一丝余温的同心结,毫无预兆地——炸了。

不是真炸,是感觉上像炸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灼烧的炽热感,猛地从腕间皮肤窜起,直冲天灵盖!这热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凶猛,跟之前那种温润平和的守护暖流判若云泥,倒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狠狠在她手腕上烫了一下!不对,不止是烫,更像是同心结内部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点燃、疯狂燃烧,又或者,有什么东西正通过这根不起眼的红绳,在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抽取、压榨着属于宁宴的那份力量!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到让她几乎无法站稳的牵引感,如同一条无形的、骤然绷紧到极致的套索,从同心结深处狠狠勒出,另一端则死死拽向疗养院更深处某个具体的方向!那感觉如此清晰,如此急迫,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明确的恐慌——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稻草那一端传来的、濒临断裂的颤抖。

那个方向……是清歌!而且是沈清歌的气息!但这气息此刻微弱、散乱、时断时续,如同狂风里一点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正在遭受难以想象的冲击!

“清歌!”苏沐雨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调息恢复、什么谨慎行事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沈清歌是地脉破解的关键,她若出事,整个破局行动都可能功亏一篑!更重要的是,那是沈清歌,是外冷内热、总在关键时刻最靠谱的清歌姐!

她甚至来不及去细想同心结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燃烧”般的异变究竟意味着宁宴那边正承受着多大的压力,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残存的雷灵之力不顾经脉的呻吟,被她强行全部榨出,身化一道略显暗淡却去势决绝的银紫色雷光,朝着那牵引感传来的方向,将自己能挤出的每一分速度都提到了极限,近乎燃烧生命般疾驰而去!

什么废墟,什么断壁,什么残留的混乱灵机阻碍,此刻在她眼中都成了必须跨越的障碍。她像一道撕裂雾气的闪电,撞开坍塌的砖石,掠过龟裂的地面,无视那些从裂缝中偶尔喷涌出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紊乱能量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当苏沐雨终于冲进疗养院最深处那片巨大而狼藉的地下空间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猛地一沉,血液都仿佛凉了半截。

这里显然是整个疗养院地下结构的核心区域,空间比之前那憋屈的附属楼地下石室大了数倍不止,但此刻的破败与混乱也远超之前。地面不再是平整的,而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如同被巨兽的利爪反复撕扯过。从裂缝深处,粗大但极不稳定的地脉灵光时明时灭地喷涌着,颜色驳杂混乱,时而炽白如昼,时而晦暗如墨,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充满了不稳定的毁灭性能量。破碎的阵法符文残片与垮塌的砖石、扭曲的金属结构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邪异的灵压。

而这庞大、混乱、充满危险的空间中心,那灵压的源头,赫然矗立着一座令人望之生畏的造物。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暗沉发黑却隐隐流动着金属光泽的奇异金属,与一种不反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晶石共同构筑的复杂基座。基座呈不规则的圆形,表面镌刻着比“七煞锁魂阵”更加古老、更加扭曲、更加充满不祥意味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在缓缓蠕动,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心生烦恶。

而悬浮在基座上方,离地约莫一丈高的,是一面……镜子。

一面巨大的、边缘装饰着狰狞恶兽浮雕的古镜。镜框是暗金色的,同样布满了繁复邪异的纹路。而镜面,则最为诡异。它并非寻常铜镜或玻璃镜的质感,更像是一汪被禁锢的、粘稠的、不断缓缓流淌的银色液体,又像是一片凝固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镜面不断变幻着幽暗的光泽,时而闪过一丝冰冷的银芒,时而又陷入绝对的漆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镜面之后,冷漠地窥视着镜前的一切。

这面古镜,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镜面正对着苏沐雨冲进来的入口方向。一股庞大、古老、冰冷到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威压,以它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这威压之中,苏沐雨清晰地感受到了“斩情计划”那种特有的、试图剥离一切情感的冰冷机械感,但除此之外,还混合了一种更深沉、更诡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那是一种仿佛能映照万物表象之下最真实内核、能洞悉人心最深处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恐惧、欲望与软弱的可怕力量。

这,就是“七煞锁魂”真正的阵眼核心!

古镜下方,沈清歌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撑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抠进了破碎的砖石缝隙。她向来一丝不苟、清冷如霜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上好的白瓷,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嘴角挂着一缕刺目的鲜红,顺着下巴滴落,在灰尘遍布的地面上洇开一小团暗色。她面前那卷视若性命、从不离身的地脉堪舆图,早已被狂暴混乱的能量撕扯成了碎片,散落一地。平时用来推演阵法、梳理灵机的玉筹,也断成了好几截,黯淡无光地躺在脚边。她周身那原本清冷、缜密、运转有序的灵力波动,此刻散乱不堪,时强时弱,如同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舟,显然在试图破解此地最终、也是最凶险的地脉勾连节点时,遭遇了远超预料的恐怖反噬,甚至很可能直接被这古镜散发的诡异威压正面冲击,伤及了根本。

林晚晴、温雅、秦薇三人,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分布在沈清歌外围数丈远的地方。三人都是气息不稳,衣衫染尘,嘴角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之前为了冲破阻拦抵达此处,经历了一番苦战。此刻,她们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源自古镜的排斥力场隐隐阻挡在外,无法再靠近沈清歌和古镜所在的中心区域,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试图调息,目光紧紧锁定着中心,满脸忧色。楚瑶不见踪影,不知是被其他敌人拖住了脚步,还是尚未找到此处。

而宁宴——苏沐雨的目光急速扫过全场——他的实体并不在这里。但是!她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宁宴的力量,正以一种她难以理解的方式,隔空与那面诡异的古镜,更与沈清歌腕间那枚同样在剧烈闪烁、光芒甚至显得有些“凄厉”的同心结,发生着激烈到令人心悸的对抗!那是一种无形的、神魂层面或者能量层面的角力,虽无声响,却比真刀真枪的拼杀更加凶险万分!

古镜那如同深渊水银般流转的镜面,似乎“锁定”了沈清歌,不断将某种冰冷、邪异、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过去,试图缠绕、渗透、污染沈清歌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神魂防线。而沈清歌腕间的同心结,此刻爆发出的光芒,是苏沐雨从未见过的强烈,那是一种近乎燃烧自己般的粉金色光芒,死死地抵住那无形的侵蚀,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点倔强的灯火,守护着沈清歌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宁宴那面用来远程通讯的光幕,此刻并未显化。但苏沐雨能“感知”到,或者说,通过同心结之间那玄妙的联系,她能隐约“触摸”到,宁宴的意识,或者说他绝大部分的心神力量,正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以同心结为脆弱却又坚韧的桥梁,与这面邪门的古镜,进行着一场无声无息却又凶险到极致的隔空交锋!他在试图斩断古镜对沈清歌的神魂侵蚀!

“清歌!”苏沐雨心焦如焚,顾不得观察更多,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雷灵之力瞬间涌动,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沈清歌猛地抬起头,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声音虚弱得几乎要被空间的嗡鸣掩盖,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与严厉,那严厉之下,是深切的担忧,“这镜子……是阵眼核心……更是陷阱!它能映照心魔……直接攻击神魂最脆弱之处!宁宴他……在分心帮我抵挡……你别……”

她的话音未落,仿佛是被苏沐雨的闯入和情绪波动所刺激,那面一直缓缓流转幽光的古镜,镜面骤然一亮!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那水银般流淌的黑暗瞬间凝固,紧接着,如同褪去了一层虚伪的面纱,镜面内部,清晰地显现出了画面——

并非沈清歌痛苦的脸,也不是在场任何一位女子,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敌人或场景。

那画面里,出现的竟然是……宁宴。

背景似乎是某个午后,阳光暖融融的,庭院里花木扶疏,透着一种安宁温馨的气息,依稀有些眼熟,像是宁宴在俗世那个小院的模样。宁宴就站在那和煦的光影里,脸上带着苏沐雨无比熟悉的、那种有点懒散、有点欠揍、却又让人莫名心安的温和笑意。

但下一刻,画面陡然分裂、变幻,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折射出无数令人心碎的片段。

一个画面里,宁宴笑着,眉眼弯弯,伸手极其自然地拂过林晚晴的发梢,替她摘下一片并不存在的花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人。

画面一闪,变成了苍茫的旷野或高耸的山巅,宁宴与楚瑶并肩而立,眺望着远方。楚瑶似乎在说着什么,意气风发,宁宴侧耳倾听,嘴角含笑,目光里是一种无需言说的欣赏与默契,仿佛天地虽大,有身旁之人共享,便已足够。

又切换,是宁静的书房或茶室,宁宴微微低头,温雅正在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宁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柔和如同春日里化开的溪水,带着全然的信任与包容。

再一变,是光线昏暗的角落或回廊,宁宴与身影几乎融入阴影的秦薇错身而过,两人甚至没有看对方,只是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短促,却蕴含着千言万语,是无数次生死与共、背靠背战斗磨砺出的、深入骨髓的信任与了然。

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宁宴站在沈清歌身边,两人面前似乎摊开着复杂的阵法图或星盘,宁宴手指着某处,侧头看向沈清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一种智力层面上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愉悦与默契……

画面流转,每一个片段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能看清宁宴唇角笑意的弧度,能感受到他眼神里的温度。他的温柔,他的信任,他的欣赏,他的守护……他所有美好的情感与特质,都毫无保留地、理所当然地给予了其他五位女子。

唯独……没有苏沐雨。

没有“苏临霜”。

画面里,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她的身影,没有她的位置。仿佛在那个被古镜映照出的、“可能”的世界里,在宁宴的生命画卷中,根本就没有“苏临霜”(苏沐雨)这个人存在过。或者说,在他所有的选择、所有的情感倾注里,从来就没有、也永远不会,有她的份。

苏沐雨如遭五雷轰顶!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又从脚底一路冰到了头顶,连呼吸都停滞了。耳边所有的声音——远处隐隐的战斗轰鸣、地脉能量不稳定流动的嘶嘶声、甚至林晚晴她们焦急的呼唤——全都迅速褪去,变得遥远而模糊。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那面古镜,和镜中那不断重复、循环播放的、没有她的、刺眼至极的“幸福”画面。

古镜的力量并未直接攻击她的肉身,没有寒冰,没有烈焰,没有刀剑。但它却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加致命,更加精准,更加恶毒!它像一把淬了最毒心魔之毒的冰锥,轻易就刺穿了她内心深处,那层由无数日夜的自我告诫、由叛离师门的决绝、由独自背负一切的骄傲、由不肯服输的刚强,所筑起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壁垒,露出了里面最柔软、最脆弱、最鲜血淋漓、连她自己都下意识回避、不愿也不敢去触碰的……

恐惧。

她恐惧被遗忘。恐惧自己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走到今天,最终却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留不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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