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指尖战神，键上凌霄（1/2）
宁晏，或者说，那位在无尽轮回中终于取回道祖记忆、如今却甘愿隐于都市的青年，正与他的六位“道侣”——叶知秋、风铃儿、慕小柔、汐雨、烈红绡、白璃——围坐在客厅那张略显拥挤的沙发上，目光聚焦在正前方那面巨大的液晶屏幕上。屏幕上并非什么仙家斗法的留影石，也不是凡间新上映的电影，而是一场即将开始、名为“线上表演赛”的电竞对战直播界面。屏幕右下方，一个小小的摄像头窗口里，映出一张清冷绝艳、此刻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庞，正是苏临霜。
“临霜姐姐今天这个ID，‘凌霄’……哦不对，是‘凌霜’，倒是很符合她气质。”慕小柔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就是不知道她打游戏什么样，平时只听她说偶尔玩玩，排位分好像挺高的。”
“何止是高，”风铃儿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论坛帖子，“她这个小号，是国服前十的常客，主玩打野和刺客位，胜率恐怖得吓人。直播平台签了她，但她播得随性，话也少，偏偏粉丝就吃这套‘冰山美人、操作怪’的人设。今天这场，可是大场面。”
确实是大场面。一支国内颇具名气、以训练严格着称的二线职业战队“星火”，不知从哪个渠道知晓了“凌霜”这个路人王，竟主动发出邀约，请她作为特邀嘉宾，参与一场与另一支实力强劲的职业队“雷霆”的线上表演赛。名义上是“表演”，是“交流”，但“星火”战队官微在宣传时，那略带调侃的语气——“让职业选手检验一下路人天花板的成色”，以及对手“雷霆”战队某个队员在直播时随口丢出的“教育一下路人王”的狂言，早已将这场比赛的硝烟味炒得十足。电竞圈本就好事者众，路人王与职业哥的正面对决，永远是最吸引眼球的话题。此刻，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苏临霜的直播间热度已经像坐了火箭般蹿升，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要把画面完全遮住，各种礼物特效时不时炸开，服务器都显得有些卡顿。
“哼，‘教育’？”烈红绡撇了撇嘴，她虽对“游戏”一途不甚了了，但骨子里的好斗因子让她天然站在自己人这边，“我倒要看看，谁教育谁。临霜姐就算不用……嗯，那什么，单凭反应，捏死这些凡夫俗子也跟玩似的。”她差点说漏嘴，赶紧瞥了一眼宁晏。
宁晏只是微微一笑，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沉静地落在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侧影上。他同意这场“观战”，支持苏临霜参与，固然有几分纵容道侣发展现代兴趣的意思，但更深层的，是一种未雨绸缪的警觉。“忘情司”的阴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任何公开的、可能汇聚大量人气与关注的场合，都可能成为他们渗透、试探乃至行动的舞台。让六女齐聚于此，既是为苏临霜压阵，也是借此观察，这所谓的“电竞比赛”，是否会引来不寻常的波动。毕竟，对“忘情司”而言，一切能引发强烈情绪共鸣、聚集精神力量的场合，都可能被利用。
客厅里，薯片的咔嚓声，风铃儿划拉平板的细微声响，以及屏幕上直播间传来的、略显嘈杂的背景音乐和解说预热的声音，交织成一种奇特的、带着现代烟火气的背景音。叶知秋安静地坐在宁晏身边，目光偶尔从屏幕移开，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灵觉却早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感知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波动。汐雨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来伪装、实则并无度数的平光眼镜，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开始记录直播间实时数据、弹幕关键词频率以及比赛地图的初始信息，完全是一副研究课题的架势。白璃挨着慕小柔坐着，小手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发梢，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摄像头里苏临霜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才能从她微微抿起的嘴角，看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镜头前，苏临霜（此刻是“凌霜”）已经进入了比赛专用的自定义房间。她今天用的设备是顶配，键盘鼠标都是专门为电竞设计的款式，闪烁着幽冷的蓝光，与她本人清冷的气质倒是相得益彰。她没开麦克风，只是简单调试了一下键位和灵敏度，然后在公屏上打出一个简洁的“1”，表示准备就绪。直播间的粉丝早已习惯她的风格，弹幕依旧热情：
“凌霜女神驾到！冰山操作怪上线！”
“对面雷霆战队的中单可是号称‘国服第一炮台’，凌霜小心啊！”
“凌霜今天玩什么？淘绝火影武者吗？还是新练的虚空行者？”
“赌五毛，凌霜会用刺客教做人。”
“开始了开始了！双方选手就位！”
“星火战队的兄弟们，保护好我方路人王大佬啊！（狗头）”
比赛地图载入，十位英雄出现在各自的泉水之中。苏临霜这边是蓝色方，她位于三楼，在队友和对手一番常规的禁选英雄博弈后，她几乎是秒锁了一个头像——那是一个身着暗影皮甲、手持双刃、眼神锐利如鹰的女性角色：“幽夜魅影·阿卡莎”，一个以超高爆发、极端灵活和操作上限着称的刺客型打野英雄。这个选择一出，直播间弹幕瞬间又沸腾了一波，有欢呼的，有担心的，毕竟阿卡莎这英雄，玩得好是死神，玩得不好就是提款机，尤其是在职业选手面前秀这种英雄，风险极高。
“阿卡莎……”风铃儿看着屏幕上那个矫健的身影，啧啧两声，“临霜姐还真是……要么不秀，要秀就秀个最难的。这英雄，位移多，连招变化多端，很吃手速和预判的。”
“手速和预判？”烈红绡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两个词很感兴趣，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苏临霜那双在键盘鼠标上摆放得随意、却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
游戏开始。初期对线期，苏临霜操作的阿卡莎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在野区与线上之间灵活游走。她的刷野路线规划得极为刁钻，总能避开对方可能的视野和入侵，同时抓住敌方打野露头的微小间隙，进行反野或者发起Gank（抓人）。第一次在线上露面，配合自家上路，一套行云流水的技能衔接加上精准的预判闪现，硬是在对方交出位移的瞬间跟伤害，拿下一血。
“FirstBlood！”
冰冷的系统女声响起，直播间礼物特效又炸了一波。
“漂亮！”慕小柔忍不住小声欢呼，差点把薯片撒出来。
苏临霜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纤细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跳跃，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敲击按键，而是在弹奏某种无声的、致命的乐章。
对线期平稳（相对而言）度过，苏临霜凭借超凡的反应和微操，在补刀、消耗和几次小规模遭遇战中，都占据了上风，甚至配合队友抓死了对方中单两次，自己的发育堪称天胡。然而，随着游戏时间来到十五分钟，双方开始围绕地图资源（小龙、峡谷先锋）进行抱团，战局进入更加混乱和不可预测的中期，苏临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不是对手变强了。
恰恰相反。
在她眼中，那些原本操作流畅、配合默契、每一步都透着职业素养的对手，他们的行动模式，忽然间变得……迟缓而充满破绽。他们的走位，在她看来，像是预设好轨迹的木偶，每一步的落点都清晰可辨；他们的技能释放，无论是试探性的消耗，还是关键时刻的控制与爆发，其意图、时机乃至可能的后续变化，都如同摊开在她面前的棋谱，一目了然；甚至他们五人之间的团队联动、视野布控、转线决策，也仿佛变成了一套虽然精妙，但完全可以被拆解、被预判、被反制的固定“程序”。
这种感觉，并非来源于她对这个游戏有多么深刻的理解（虽然她确实天赋异禀），也不是单纯依靠经验积累形成的预判。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近乎本能的、俯瞰全局的战场洞察力与战斗直觉，正在从她灵魂深处某个沉眠的角落，缓缓苏醒。就像一位久经沙场、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绝世剑仙，哪怕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把木剑，身处一片陌生的、规则奇特的“演武场”，其历经无数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战斗意识与破招本能，也足以让她看穿这“演武场”中一切花哨招式背后的虚弱本质。
“有意思。”她几不可闻地低语一声，指尖的动作愈发轻盈，眼神却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宝剑。
真正的风暴，在游戏时间第二十三分钟降临。敌方“雷霆”战队凭借一波精妙的埋伏，先手开团秒掉了苏临霜这边走位不慎的ADC（核心物理输出），随后仗着人多打人少，五人抱团，带着一波加强过的兵线，气势汹汹直扑蓝色方中路高地塔。蓝色方剩下四人试图防守，却被对方辅助一个精彩的大招强开，瞬间阵型溃散，在对方五人的火力倾泻下，上单、中单、辅助相继倒地，屏幕右上角的击杀提示疯狂刷屏。
“QuadraKill！”（四杀！）
只剩下苏临霜操作的、残血的阿卡莎，因为之前去边路带线，此刻正从侧翼阴影中匆匆赶回，眼睁睁看着队友全部倒下，而敌方五人几乎满状态，带着兵线，已经踏上了高地，开始攻击最后两座门牙塔和裸露的水晶基地。
“GG！”
“没了没了，一波了。”
“可惜了，凌霜前期那么大优势。”
“队友不当人啊，这波接得稀碎。”
“凌霜快跑吧，保个KDA（击杀/死亡/助攻比），别被一波零封。”
“心疼我霜，1打9怎么玩？（指队友）”
直播间被绝望和调侃的弹幕淹没。就连客厅里观战的几人，除了宁晏依旧神色平静，叶知秋微微蹙眉，汐雨推眼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其他几女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或叹息。慕小柔手里的薯片袋子都捏紧了。烈红绡更是忍不住“啧”了一声，似乎对队友的“不争气”很是不满。
敌方五人显然也认为胜券在握，甚至有些放松，技能也交得差不多了，只想快速点掉基地结束比赛。辅助甚至在所有人频道发了一个“：）”的表情。
就在这一刻。
就在蓝色方基地水晶血量开始下滑，敌方小兵和英雄聚集在门牙塔废墟前，胜利仿佛唾手可得的这一刻。
摄像头窗口里，苏临霜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间锐利得如同凝结了万古寒冰！那不是属于“凌霜”这个电竞主播的眼神，那是属于曾一剑光寒三千界、独对万千魔潮亦不曾后退半步的“临霜剑仙”的眼神！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切割时空的锋锐之气，哪怕隔着屏幕，也让人心头一凛。
她脑海中，前世无数次绝境翻盘、于不可能中创造可能的战斗经验，那深入骨髓的“一剑破万法”的剑道真意，与眼前游戏地图的地形、敌方五个英雄每一个的技能冷却时间、当前血量和蓝量、精确的站位、甚至他们此刻可能松懈的心理状态，完美地、瞬间地融合在了一起！
虚拟的战场，在她眼中不再是数据与模型的集合，而是化为了真实的修罗杀场！每一座防御塔的废墟都是掩体，每一波小兵都是可以利用的障碍，敌方每一个英雄的走位都充满了致命的、可被无限放大的破绽！那不是“玩游戏”，那是将战神般的战斗意识，对整个战场进行降维打击！
屏幕上，那个原本隐藏在阴影中、似乎准备回城或退守的残血阿卡莎，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苟且。
是反冲！是迎着敌方五人的兵锋，逆流而上！
“她疯了？？”直播间的弹幕甚至空白了一瞬。
只见那幽暗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般的黑色闪电，以一个诡异到极致的Z字抖动，几乎贴着敌方射手射出的第一支穿透箭的模型边缘滑过！毫厘之差，躲开！紧接着，是近乎预知般的直角走位，在敌方中单的范围技能爆炸的前一帧，险之又险地踏出了伤害范围！第三个控制，来自敌方辅助的钩锁，带着预判的呼啸声飞来，阿卡莎的身影却如同泡影般消失在原地——是闪现！不是向后闪避，而是向前，瞬间拉近了与敌方核心射手之间的距离！
闪现落地的瞬间，阿卡莎的双手已经化为一片模糊的残影。E技能“影袭”突进贴近，平A接Q技能“双刃绞杀”取消攻击后摇，W技能“暗影帷幕”提供的攻速与攻击特效加成亮起，再跟一发平A，秒接提亚马特主动效果重置普攻，再接平A，R技能终极技“死亡莲华”的印记在射手头上炸开！所有的操作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具体技能顺序，只看到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技能光影与伤害数字疯狂跳动！
敌方那个还有将近四分之三血量的射手，甚至没来得及交出保命技能，血条就如同被黑洞吞噬般瞬间清空，屏幕变成灰白！
“FirstBlood！”（第一滴血！）
不，此刻应该说是“ShutDown！”（终结！）但系统激昂的女声依旧引爆了全场的惊愕！
“卧槽？！”直播间里，原本绝望的弹幕被这一个不可思议的单杀彻底点燃，但惊呼还未落下，更令人窒息的操作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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