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守墟残魂·源初之秘（2/2）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超越想象的史诗画卷。

“彼时，源初之界内，万道争鸣，文明璀璨。有生灵锤炼己身，以力证道，拳碎星辰，足裂洪荒；有智者参悟规则，言出法随，制定秩序，梳理阴阳；亦有如刻此‘道语’者，摒弃表象，直指本源，以理性之思与精确之符，构建模型，推演方程，试图用寥寥数笔，勾勒出宇宙诞生、演化乃至终结的终极图景……彼等，称此为‘科学’，亦是求索大道之一途。”

众人听得心神摇曳，仿佛看到了一个辉煌到难以想象的古老世界，不同的道路，不同的智慧，都在以各自的方式，追寻着那至高的真理。

“然，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此乃放诸万界皆准之律。”墟衍的语气变得低沉而悲怆，带着刻骨铭心的伤痛，“源初之界，亦未能超脱。一场无法理解、无法描述、或许是其自身法则演化至某个必然终点的‘大寂灭’……降临了。”

“世界结构崩毁，法则之网破碎。庞大的源初之界，碎裂成了无数或大或小的碎片，散落于无尽的虚无与混沌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张大凡身上。

“这些碎片，历经漫长到绝望的岁月漂泊，吸收混沌，自定规则，便逐渐演化成了如今汝等所知之……诸天万界，无穷位面。汝等脚下之地，此方修真世界，便是其中一块较大的、偏向于‘灵能’与‘个体升华’规则演化的……源初碎片。”

最后，他凝视着张大凡，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而汝魂魄深处烙印之所系，汝日夜思念欲归之故土，那颗被蔚蓝海洋与白色云旋覆盖的星辰……亦是其中一块碎片。一块……走上了截然不同演化道路，偏重于‘物质规则’探索，灵气近乎枯竭，却将此种‘数理道语’发展至前所未有之精妙程度的……源初碎片。”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张大凡身躯剧震，猛地倒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墟衍，又猛地看向那扇门，看向门上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公式！

地球……也是源初之界的一块碎片？！

现代科学……是和修真大道同源而异途的“道语”？！

他一直以来的困惑——为何自己能穿越，为何北冥令能锁定坐标，为何他对修真法则的领悟有时会带着前世的思维烙印——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归墟……归墟……原来它并非单纯的终结与毁灭之地！它是连接所有“源初碎片”的“门”！是维持诸界不至于彻底离散于混沌的古老枢纽！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枚北冥令正散发着温热的共鸣，它……就是墟衍口中的“界标”！可以锁定不同世界坐标的钥匙！

真相如同狂潮般冲击着他的心神。回家的路，以这样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赤裸裸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扇门后，可能就有一条路，能通往他魂牵梦绕的蓝色星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身后。

苏芷薇依旧昏迷，丹田处的幽冥死气虽被暂时封住，但隐患未除，需要他寻找救治之法。林潇然力竭昏迷，气息微弱，寒冰剑意与幽冥深渊的共鸣似乎留下了更深的印记。聂铮、顾清风、还有这些一路并肩作战、幸存下来的同道……此界的因果，红尘的牵绊，未尽的责任……

左手是此界红尘，右手是归家之路。

巨大的抉择，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与沉重，如同无形的山峦，轰然压在了他的心口。

他紧紧握着北冥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望着那扇刻满了科学与玄奥的归墟之门，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如此挣扎的……

归家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