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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剑舟破浪·海外风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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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无痕的话音落得像冰珠砸在礁石上,冷硬里裹着海风的咸涩,字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锐利。张大凡三人紧绷的肩线稍稍松了半分——沧浪客,那位在流云拍卖会递来潮音符的散修,此刻成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域里,唯一能勉强锚定信任的“熟人”标识。但警惕并未全然褪去,张大凡指尖仍攥着那枚潮音符,玉符边缘的冰意顺着指腹往掌心渗,像条细蛇缠在脉门,无声提醒着:海外之地,从无平白无故的援手。

他拱手时指节微收,动作稳得没半分颤意,声音不卑不亢:“多谢三位道友仗义援手,晚辈张大凡。只是不知沧浪前辈此刻身在何处?我等又该往何处暂避,方能避开回魂殿的追查?”

洛无痕没转头,目光仍锁着远处雾蒙蒙的海面——那雾像被海水泡胀的棉絮,连阳光都渗不透,只在雾层边缘晕开一圈淡灰的光。他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腰间剑鞘的缠绳,那剑鞘泛着深海蓝,贴着手心凉得像刚捞起的海玉,绳结被蹭得微微发白:“前辈有要事缠身,暂不能前来。此地留不得,寂灭尊者的死气还缠在礁林里,半刻后便会顺着海流追来。”他终于侧过脸,眼神扫过夜瑶时,灰蓝色的瞳孔微顿了半息,像在确认她腕间银红微光的纹路,随即转身,衣摆扫过礁石上的盐霜,留下道浅痕:“跟我来。”

身旁持罗盘的中年修士朝三人颔首,罗盘铜面上的指针还在轻轻转,针尖映着礁石的灰影,偶尔颤一下,像被无形的力扯着;背药囊的丹师则笑了笑,抬手时药囊口漏出半片青绿的药叶——是能安神的海心草,风一吹,淡苦的草木香混着海风飘过来,落在鼻尖竟有几分清爽:“两位小友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尤其是这位姑娘,袖口都洇透了。到了安全地方,老夫帮你们看看,保准能让伤势缓上大半。”

三人交换个眼神,脚步默契地跟上洛无痕。他在礁林间穿梭的姿态,像极了海崖上的灵猿——脚掌踩在覆着盐霜的礁石上,竟没发出半分声响,只偶尔有细碎的盐粒从指缝漏下。遇到暗藏空间褶皱的区域时,他会用剑鞘轻敲礁石,石面立刻泛起淡蓝微光,那光像水纹似的漫开,将褶皱处的扭曲感压下去——这是蓝溟剑宗独有的探阵手法,能提前示警空间裂隙。持罗盘的修士走在中间,不时调整罗盘的角度,铜针每转快一分,他眉峰就皱紧一分,指尖在罗盘边缘划着圈,像是在避开什么看不见的暗礁;丹师殿后,指尖洒出无色药粉,那药粉落在礁石上瞬间化开,连三人留在石面上的气息,都被海风卷得干干净净,没留下半点痕迹。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处被三根黑礁石环抱的小海湾露了出来。湾里的海水静得像凝住的墨,连浪头都懒得起,只有细碎的浪花尖蹭着礁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谁在暗处轻擦着石片。水下的礁石影子斜斜映在海面上,像蜷着的巨兽爪子,偶尔有几缕海草从石缝里飘出来,在水里荡出细痕。海湾中央泊着艘十丈长的舟船,通体泛着浅蓝光泽,似木却摸不着木纹,似金却没半点金属的沉滞——指尖碰上去时,能感觉到细微的凉滑,像触到了刚从深海捞起的冰玉,连指腹都跟着沁凉。船身刻着水波状符文,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符文就泛着细碎的光,像把星星揉碎了嵌在上面;船首不是寻常兽首,而是柄三寸长的蓝色小剑浮雕,剑刃指着天,连风掠过剑刃,都带着股削人的锐利劲。

“上来。”洛无痕率先跃上船,脚掌刚沾船板,符文就亮了亮,漾开一圈淡蓝涟漪,像层薄纱裹住他的脚踝,没半分排斥。

张大凡三人跟着跃上去,刚踏上船板,一股清凉气息就裹了上来——不是海风的湿冷,是带着淡淡剑息的沉稳,像把碎冰融在了温茶里,连胸口因内伤闷着的疼,都轻了些。舟内比看着宽敞,两侧摆着四张竹椅,椅面铺着海葛织的垫子,摸上去软而不塌,还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中央有张矮桌,桌上放着个青铜炉,炉里飘着缕白汽,是安神的海沉香,那香气缠在鼻尖,连心神都跟着静了。

持罗盘的修士走到船首,将罗盘嵌进船板的凹槽里。“嗡”的一声轻响,船身的符文全亮了,蓝光顺着水波纹路爬满整艘船,像给舟船裹了层半透明的纱。剑舟悄无声息地滑出海湾,破开墨蓝色的海面时,只留下一道细得像线的白痕——连浪头都没溅起多少,显然是隐航阵法在起作用,连海流都绕着船身走。

直到剑舟驶出碎星礁林的范围,海风里的煞气淡了些,丹师才走过来,手里托着个白瓷瓶,药香混着海沉香飘过来,清苦里带着点回甘:“老夫温青玄,略懂丹道。张小友,你内腑震荡得厉害,经脉里还淤着死气;这位姑娘……”他目光落在夜瑶手腕的银红微光上,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空气,“气息驳杂却有星辉镇着,像火里裹着冰,都需好好调理。”

苏芷薇立刻上前一步,执礼时衣袖扫过竹椅的垫子,动作轻得很:“晚辈苏芷薇,家师是药明谷苏半夏。多谢温前辈,晚辈也略通医理,可助前辈一臂之力,帮这位姑娘渡木系灵力。”

“哦?竟是苏谷主的高足!”温青玄眼睛亮了亮,手指捻了捻药囊的带子,递过白瓷瓶,“那正好,这‘清淤丹’需配着纯粹的木系灵力服下,你帮这位姑娘渡气,老夫帮张小友梳理经脉,能省不少功夫。”

张大凡坐在竹椅上,温青玄指尖凝着淡绿的灵力,轻轻按在他胸口。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时,像带着温凉的水流,之前淤堵的地方被一点点冲开,连混沌真元都跟着活泛起来——比他自己疗伤快了数倍,胸口的闷疼也像被揉开似的,渐渐散了。夜瑶坐在对面,苏芷薇的指尖贴着她的手腕,木系灵力像青藤似的缠上来,与她体内的银红能量绕在一起,那银红里的星辉竟亮了些,像添了把火,连她赤瞳里的戾气,都淡成了浅红。

“你的星辉之力,是寂灭死气的克星。”温青玄一边帮张大凡梳理经脉,一边看向夜瑶,声音放轻了些,“回魂殿的寂灭之力,最怕纯阳与星辉,你这力量,是天生的克制,比任何丹药都管用。”夜瑶闻言,指尖的银红能量轻轻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火焰,她没说话,却悄悄松了攥紧的衣角——之前紧绷的肩线,也跟着软了点。

待丹药起效,张大凡感觉内伤好了大半,真元能顺畅流转,连抬手的力气都足了。这时,持罗盘的修士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杯热茶,水汽氤氲里,他儒雅的脸上带着点赞许,指尖碰了碰杯沿:“在下墨守规,负责航路与阵法。你们能从寂灭尊者手里脱身,不容易——那老怪物的寂灭丝,连元婴后期的修士都要避着走,稍不注意就会被缠上。”

“墨前辈过奖,实属侥幸。”张大凡接过茶,指尖触到杯壁的温意,顺着指缝往心里渗,“只是晚辈好奇,沧浪前辈如何知晓我们会在沉星湾遇险?又为何劳烦三位道友专程前来接应?”

墨守规喝了口茶,眉头轻轻皱起,把罗盘放在桌上——铜面上的指针突然转得快了些,还带着细微的震颤,像是感应到远处的异常,“沧浪客与我蓝溟剑宗是旧交,交情匪浅。月前他来拜访,说海外近来不太平——归墟海眼的吸力在减,上古遗迹频频异动,回魂殿更是四处找‘溯源碑’,还在暗中催化空间裂隙,想打通什么通道。他推算了天机,说沉星湾有与溯源碑相关的因果波动,恐你们会遇险,自己却被别的事绊住,便托我们来接应。我们在礁林外等了三日,今日感应到寂灭尊者的死气,才赶过去。”

归墟海眼!溯源碑!这两个词像石头砸进张大凡心里,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在指尖,凉得他瞬间清醒——这和观潮宗废墟里的刻文完全对上了!原来观潮宗守的,从来都不只是古战场的煞气。

“那……回魂殿费这么大劲,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苏芷薇追问,她看着窗外的海面,浪头比之前高了些,拍在船板上发出细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撞着船。

墨守规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些,凑近了点,像是怕被海风听去:“传言说,他们想借归墟海眼的力量,引上古存在出来——还与‘纪元之劫’有关。沧浪客说,这劫数若真来了,整个海外,甚至东域都要受波及,到时候可不是几个人的事了。”

纪元之劫!这四个字像道惊雷,在张大凡心里炸了——之前在观潮宗刻文里看到的“大劫”,终于有了名字。原来千年前观潮宗拼死挡的,就是这个?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夜瑶轻声问,她看着船首的蓝色小剑浮雕,银红能量在指尖绕了圈,像在不安地打转,赤瞳里的光也暗了些。

“碧波屿。”洛无痕不知何时站在船尾,海风掀着他的蓝色劲装,衣摆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声音依旧冷得像冰,“那是我蓝溟剑宗的海外据点,有阵法护着,回魂殿暂时不敢去撒野。沧浪客在那里留了信息,要当面给你们。”

张大凡想起潮音符上的海图,碧波屿在沉星湾东北,是个中立岛,之前只听说过名字,没想到蓝溟剑宗在那里有据点。剑舟继续往前驶,破开海浪时,船身只有细微的震动;远处的海面泛着暗涌,铅灰色的云压得更低了,连海沉香的香气都散不开,像被闷在罐子里。偶尔有几道暗红的光从云缝里漏出来,落在海面上,瞬间又被浪头吞没。

暂时的平静像层薄冰,底下藏着更汹涌的暗流。回魂殿的阴影没散,归墟海眼的秘密没解,蓝溟剑宗的援手背后,是否还藏着别的目的……张大凡攥紧了潮音符,玉符上的海图虚影因为他的力度,竟变得清晰了些,连碧波屿的位置都亮了点——像在指引方向,又像在提醒他:这场海外风云,他们早就站在了风暴的边缘,想退都退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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