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海洞疗伤·暗潮初涌（2/2）

“蓬莱墟？”张大凡想起之前规划的海外势力图，那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那是海外修士交换物资、传递情报的中立地，由几位散修大能共同守着规矩。”沧浪客解释道，指尖在石桌上画了个圈，“那里或许能找到清静竹的消息，也能探探回魂殿和归墟的底细。只是去蓬莱墟的海路凶险，不仅有海妖，还有回魂殿的暗哨，你们得好生准备。”

话音刚落，石床上的夜瑶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她身体剧烈一颤，赤瞳里的魔纹骤然亮得刺眼，一缕漆黑的气息从她周身溢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竟让石室的清泉都结了层薄冰。她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抓着石床的边缘，指节泛白，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吟。

“不好！魔念反扑了！”苏芷薇惊呼，指尖绿光暴涨，顺着夜瑶的肩颈注入体内，试图压制那躁动的魔气。

张大凡一个箭步冲过去，掌心覆上混沌光芒，轻轻按在夜瑶的眉心。他的神识探入识海，瞬间便“看”到那缕魔念——此刻已化作张扭曲的鬼面，正疯狂冲撞夜瑶的识海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少女的神念震颤不已，连他的神识都被波及，传来针扎般的疼。

“这样拖下去不行！”张大凡眉头紧锁，混沌光芒再加几分，勉强稳住夜瑶的识海，“必须尽快找到清静竹！”

沧浪客猛地站起身，蓝袍无风自动——方才服下的丹药已稳住伤势，剑意虽未完全恢复，却也有了几分底气：“事不宜迟。我先去蓬莱墟打前站，一则寻清静竹的线索，二则放出消息联络同道。你们在此休整，等夜瑶姑娘情况稍稳，再去蓬莱墟与我会合。”他从怀里摸出枚刻着浪花纹的玉符，递到张大凡手中，“这是‘潮音符’，万里之内能感应方位、传短句讯息，遇危险时捏碎，我能感知到。”

张大凡接过玉符，指尖能触到符上温润的灵气：“多谢前辈！”

沧浪客摆摆手，身形一晃如浪尖轻鸥，足尖点在石阶上时几乎听不到声响，转瞬便隐入密道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嘱：“保重。”

石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张大凡与苏芷薇轮流以真元助夜瑶压制魔念，刘平虎则守在清泉边，将剩下的蕴神灵果切成小块，时不时递到两人嘴边，果肉中灵气流转，助他们恢复心神——连续两个时辰的消耗，连苏芷薇的脸色都泛了白，翠绿灵光也弱了几分。

直到晨光透过石缝照进室内，夜瑶体内的魔念才终于被重新压下。少女疲惫地昏睡过去，眉头却仍紧紧蹙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赤瞳里的魔纹淡成了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却依旧在微弱搏动，像颗定时炸弹。

苏芷薇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冰凉：“大凡，夜瑶的情况拖不得。那魔念就像附骨之疽，每次反扑都比上次更凶。若找不到清静竹……”

“我们不会拖。”张大凡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坚定，“等夜瑶醒了，能承受路途颠簸，我们立刻出发去蓬莱墟。沧浪前辈已去探路，我们一定能找到清静竹。”

他走到石缝边，望向洞外的海面。晨曦已驱散了晨雾，可海天相接处，却有浓重的乌云正在汇聚，像打翻的墨汁般迅速蔓延，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越来越响，竟似带着几分暴戾——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张大凡摸出那半截溯源碑残片，指尖轻轻拂过碑面的裂纹。幽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残片里的信息流再次涌动，却比上次更混乱，隐约能看到归墟海眼的黑影，还有无数扭曲的魔影在海眼里挣扎。他知道，残片揭示的只是冰山一角，而他们，已站在冰山崩塌的边缘。

“万象归元，道启太古……”他低声念着这句贯穿修道生涯的谶语，目光逐渐锐利如剑。海风从石缝里钻进来，掀起他的衣袍，却吹不散眼底的决然，“就算前路是万丈深渊，这趟浑水，我也闯定了。”

刘平虎捧着水走过来，见他盯着残片出神，小声道：“凡哥，要不先歇歇？你都盯这石头半天了。”

张大凡摇头，将残片收回储物戒：“我们得尽快整理物资。回魂殿不会善罢甘休，蓬莱墟的路，恐怕比我们想的更难走。”

石室里的清泉依旧叮咚作响，却再也涤不去心头的沉重。暗潮，已在看不见的深海里汹涌，而他们这艘小船，即将驶入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