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星枢镜映·初露峥嵘（2/2）

就在这时，张大凡的心念动了。

丹田内的紫极雷璜突然轻颤，淡紫色的雷光顺着经脉往上涌，不是暴烈的劈砍，是像游龙般缠在混沌气流外——那雷光纯得像淬了太阳火，雷音隐隐在云海间回荡，每道电弧都透着“破邪正气”的锐，与混沌气流缠在一起时，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像阴阳相济，生出股“刚柔并济”的玄妙。镜面上，紫雷绕着混沌转，像给苍茫的天地，添了道守护的光。

“是至宝的雷光！”台下有人惊呼，“这雷法的纯度，怕是能破高阶魔障！”

“怪不得他能引动残灵壁，这混沌根基配至阳雷光，简直是天作之合！”

苏芷薇悄悄松了口气，指尖的布纹松开时，留下圈浅白的印，眼底的担忧化作了骄傲的亮——那是她陪着他从幽冥涧到学宫，看着他一点点炼出的紫极雷璜，此刻成了最有力的“正道证明”。刘平虎差点跳起来，又强行按住自己的腿，嘴角却咧到了耳根，连耳尖都红了。

褚云舟的脸色彻底沉了，铜铃的冷光敛了下去，他狠狠攥了攥拳，指节泛白——这雷光堵死了他所有“挑错”的借口，连他身后的几位蓬莱弟子，都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蓬莱女修的光晕却慢慢平复，这次能清晰看见，光晕里映出的紫雷虚影，正与她道袍的水纹隐隐共振，像某种“同源的认可”。

“张大凡。”司徒文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抬手拂过白须，“灵力本源古朴玄妙，雷法纯正无垢，心性澄澈——镜映通过！”

镜光缓缓敛去，混沌与紫雷的虚影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星枢镜的深幽。张大凡睁开眼时，额角沁着细汗，后背的青衫已被汗湿，贴在皮肤上凉得发僵，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像星——识海里的魔息安稳如初，混沌灵力与紫极雷璜的配合，比他预想中更圆融。他再次躬身，动作比之前更稳，转身退到一旁时，能清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赞赏，有好奇，也有藏在云海后的“审视”。

后续的镜映再无波澜。当司徒文渊宣布仪式结束时，人群像潮水般散去，却有不少人刻意绕到张大凡身边，或拱手致意，或低声请教，将他围在中间。苏芷薇和刘平虎挤进来，护在他身侧，像两道小小的屏障，帮他挡开过于热切的目光。

褚云舟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玄色袍角扫过玉阶的晨露，留下道湿痕。蓬莱女修跟在他身后，经过张大凡身边时，那水蓝色的光晕突然飘来缕极淡的冷香——像深海的冰魄花，清冽里带着丝熟悉的海雾气息，她的目光在他怀中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却像传了句无声的“拭目以待”，随即跟着褚云舟消失在云海阶梯尽头。

萧寒挤开人群走来，玄色执事袍上还沾着黑松林的夜露气息，他拱手时，指尖的薄茧蹭过张大凡的袖口：“张师弟，昨夜黑松林的暗探已踪迹全无，但他们留下的‘蚀魂粉’，确是回魂殿的独门手法。戒律堂已加派人手守着学宫外围，你近日出行，务必带上同伴。”

“多谢萧执事。”张大凡还礼，指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微凉——那是常年握剑的修士特有的冷，“若有暗探的新线索，还望告知。”

回到客舍小院时，夜瑶早已候在院门口。她赤瞳的光比往日亮了些，怀里的魔猿幼崽蜷着，鼻尖还沾着点桂花的淡金，见张大凡回来，幼崽轻轻“嗷”了声，像在打招呼。“镜映顺利？”夜瑶的声音带着丝急切，指尖的幽荧石泛着淡蓝微光，“我在客舍感应到学宫西侧有魔气波动，虽淡得像错觉，却与回魂殿的气息极像。”

“回魂殿的暗探，果然藏在学宫附近。”张大凡走到院中的桂树下，花瓣落在肩头，像沾了层碎金，“镜映虽过，却只是第一步——蓬莱对归墟的关注、回魂殿的蛰伏，都说明归墟海眼的异动，已近在眼前。”他转向苏芷薇和夜瑶，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芷薇，你去藏书阁查‘归墟海眼与云界碑的关联’，重点找太古时期的记载；夜瑶，你用幽荧石感应学宫周边的魔气，若发现异常，立刻用传讯符通知我——我们得在回魂殿动手前，找到云界碑的真正位置。”

两人刚点头应下，院外突然传来童子的轻唤：“张大凡道友在吗？文心澜长老座下童子，奉长老之命，邀道友午后至‘听涛轩’一叙。”

文心澜！

张大凡与苏芷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这位在拍卖会后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学宫长老，是规划中“撬动学宫友善力量”的关键人物！她此刻主动邀约，无疑是镜映“初露峥嵘”带来的契机，像在迷雾中点亮了盏灯。

童子递来的请柬是用竹笺做的，上面印着听涛轩的水纹，指尖触到笺纸时，能闻到淡淡的墨香，混着桂花的甜。张大凡捏着竹笺，抬头望向学宫深处的云海——那里藏着云界碑的秘密，也藏着归墟海眼的凶险，而听涛轩的邀约，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的第一把钥匙。

院中的桂树还在落瓣，淡金的花瓣飘落在竹笺上，像给“初露峥嵘”的开端，添了道温柔的注脚。可张大凡知道，这温柔背后，回魂殿的暗探正像毒蛇般蛰伏，蓬莱的目光还在审视，归墟海眼的魔气已在翻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