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残壁悟道·暗夜交锋（2/2）

漱玉长老终于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张大凡身上，似乎要将他看透。“你倒是执着。也罢，既然你与这残壁有缘，便再去看看吧。记住，莫要用眼，要用心。”

“谢长老。”张大凡心中一定，缓步走向那面爬满古藤的苍灰色石壁。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用指尖触摸，而是先在壁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将心神缓缓沉入识海。《万象源典》的符文再次浮现，这次，他不再试图去驱动或理解，而是让自己的神念如同涓涓细流，轻柔地包裹住那些符文，然后，将这融合了自身感悟的神念，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残灵壁延伸而去。

初时，石壁依旧死寂，只有岁月的沧桑感扑面而来。但张大凡并不气馁，保持着心神的空灵与专注。渐渐地，他仿佛“听”到了一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那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纹路中残留的、近乎湮灭的意境碎片——山河崩裂的悲壮、天地初开的苍茫、一种庞大体系骤然中断的遗憾……

他的神念与这些残韵轻轻触碰，《万象源典》的符文随之发出微光，不再是耀眼的金或青，而是一种混沌初开般的朦胧光泽，缓缓流转。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残灵壁上，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不可见的扭曲纹路，似乎被那混沌光泽引动，微微亮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张大凡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古老、晦涩、却带着一丝熟悉意味的波动，顺着他的神念，反馈回了识海！

这股波动极其微弱，却让《万象源典》的某些沉寂符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活跃！一段关于“气”与“象”转化，关于“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的深奥道理，如同解开了封印，涌入他的意识。同时，他对自己体内那混沌灵力的本质，有了更深一层的明悟——它并非简单的混杂，更像是一种未分化的、蕴含无限可能的“源初之力”。

张大凡心中剧震，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缓缓睁开眼，再看那残灵壁，感觉已然不同。那些破碎的纹路，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虽然残缺，却隐隐指向某种天地至理。

“看来，你有所得。”漱玉长老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不远处，声音依旧平淡，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异。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微弱波动，或许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常年与此壁相伴的她。

张大凡起身，深深一揖：“多谢长老成全。晚辈愚钝，只是略有所感，仿佛触摸到了一丝太古天地呼吸的韵律。”

“天地呼吸的韵律……”漱玉长老重复了一遍，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望日镜映，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回到星叶蓝草旁，不再多言。

张大凡知道，这已是这位冷硬长老所能表达的最大程度的提示与……期待。

离开百草轩，张大凡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这次残壁悟道，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对自身力量有了新解，更重要的是，找到了一个可能应对星枢镜的方向——将混沌灵力，引导向“源初之力”或“太古先天之气”的意象。

然而，当他回到客舍附近时，却发现气氛不对。刘平虎站在院门外，脸色紧张，而院中，似乎有陌生的气息。

张大凡心中一沉，快步上前。

只见小院中，除了苏芷薇和夜瑶，还多了一位身着蓬莱使者服饰、面容肃穆的中年修士。那修士气息沉凝，修为赫然是元婴后期，他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院落，最后定格在刚刚进门的张大凡身上。

“阁下便是张大凡？”中年修士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乃蓬莱使者团护法，沧溟真人座下，巡海使，褚云舟。奉真人之命，特来询问，昨日宁婷婷小姐是否来访，并交予你等一物？”

褚云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了苏芷薇腰间那个装着静心海玉莲的白玉盒。

风暴未至，暗夜中的交锋，却已悄然开始。张大凡深吸一口气，迎向对方审视的目光，心知，应对蓬莱使者的诘问，成了镜映之前，又一道必须谨慎跨过的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