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星枢镜影·心薇双契（1/2）

砺心坛的考核余波，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无涯学宫的外院荡开圈圈涟漪。张大凡之名，连同他那“别具一格的观物之法”，迅速在少数有心弟子中传开。手握那枚刻着“内”字的温润玉牌，他却比以往更加沉静。真正的挑战，此刻才刚刚开始。

内院并非一座具体的楼阁，而是学宫核心区域一片被更强力结界笼罩的灵山秀水。持玉牌穿过一层水波般的结界光幕，周遭的灵气骤然又醇厚了数分，空气中流淌的墨香更添古意。亭台楼阁更为稀疏，却更显精致，偶有修士御风而行，气息渊深，至少也是化神期的修为，见到张大凡这个陌生面孔，大多只是淡淡一瞥，便不再关注。

他的首要目标，是藏书阁二层。

内院藏书阁与外院相比，规模小了许多，却更显肃穆。守阁的是一位瞌睡昏昏的老妪，鸡皮鹤发，气息近乎与周遭木架融为一体。她验过玉牌，浑浊的眼睛在张大凡身上扫了一下，沙哑道：“二层，三日。玉简不可拓印，典籍不可带离。西侧第三排书架，或对你有用。”

张大凡心中一动，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梯，二层视野开阔，书架寥寥，但每一卷玉简、每一册帛书都氤氲着灵光。他依言走到西侧第三排，这里的标签是“太古轶闻·地理志异”。他耐心翻阅，终于在一卷名为《归墟游梦录》的残破玉简中，找到了关键信息！

玉简中以隐晦的笔法记载：“……星枢映海眼，云碑指归途。‘星枢’者，非器非宝，乃无涯学宫镇守之镜，悬于‘窥天殿’顶，能观星海，测地脉，亦传闻可照见归墟海眼之虚影……云界碑之文，需借星枢之光，方可显化真意。”

“星枢镜！窥天殿！”张大凡心头剧震。原来观星台箭头所指，并非云界碑本身，而是能解读云界碑的钥匙——星枢镜！而窥天殿，无疑是学宫核心中的核心，戒备必然森严，绝非他现在能轻易靠近。

正当他凝神思索，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张道友也对这太古归墟之说感兴趣？”

张大凡回首，见一位身着月白文士袍、气质儒雅的青年修士立于不远处，面带微笑，正是当日考核时在场的一位内院弟子，似乎名为“文心澜”。此人气息平和，目光清澈，给人好感。

“文道友。”张大凡拱手，“偶有所得，心生好奇罢了。听闻星枢镜玄妙无比，心向往之。”

文心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笑道：“张道友果然非常人，初入内院便知星枢镜。不错，星枢镜乃学宫重器，平日由玄琰师叔与漱玉师叔共同执掌，等闲弟子难得一见。不过，每月望日，若星象明朗，两位师叔有时会开启镜阵，供内院弟子观摩星轨，感悟天道，那或许是个机会。”

望日，便是十五，就在五日后。这无疑是个宝贵的信息。张大凡真诚道谢：“多谢文道友告知。”

文心澜摆摆手：“举手之劳。张道友悟性惊人，他日必非池中之物。若有闲暇，可来我‘听竹小苑’品茗论道。”言语间，颇有结交之意。

离开藏书阁，张大凡并未急于去窥天殿附近探查，那无异于自我暴露。他决定先去听一次内院讲法，或许能对学宫功法、乃至接触星枢镜有所启发。

讲法之地在一处名为“悟道岩”的天然石窟内，石窟顶端有孔洞，引入天光。今日主讲者，赫然是那位在考核时有过一面之缘的漱玉长老。她讲的是“草木枯荣与丹道周天”，将炼丹之术与天地生机循环之理相结合，妙语连珠，意境高远。

张大凡静坐聆听，受益匪浅。他能感觉到，漱玉长老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讲法结束，众人散去，张大凡正欲离开，却被漱玉长老唤住。

“张大凡，”漱玉长老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你腰间所佩之印，雷纹隐现，蕴藏一丝太古罡煞之意，非寻常法宝。从何而来？”

张大凡心中一凛，面上却保持镇定：“回长老，此乃晚辈于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名为紫极雷璜。”

“紫极雷璜……”漱玉长老重复了一遍，目光深邃，“好名字。此印与你气息相连，看来已初步祭炼。望你好生运用，莫负其灵性。”她顿了顿，似不经意般又道，“听闻你于‘解纹’一关颇有见地，若有空，可来丹院‘百草轩’一叙，老身对一些古纹禁制，也略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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