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涧深遇瑶？雾隐追兵（1/2）
归墟之门后的黑暗并非无休无止。
当张大凡的意识从混沌中挣脱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并非霜枫渡那种裹挟着咸腥的海寒，而是像有无数细冰碴钻进毛孔，顺着经脉往骨髓里钻。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虚无的黑暗，而是一片诡异的猩红：头顶是翻滚着墨色瘴气的天穹，脚下是覆盖着厚厚血色苔藓的岩石，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苔藓下传来的黏腻触感，仿佛踩在凝固的血浆上。
“咳……咳咳！”身旁传来苏芷薇的咳嗽声，她正扶着一块棱角狰狞的黑色岩石起身，脸色苍白如纸，鬓边发丝被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灰雾沾湿，贴在脸颊上。文心澜则抱着她的布包蜷缩在不远处，典籍散落了几本，她正揉着太阳穴，显然还没从空间传送的眩晕中缓过劲来。胡三爷和石磊等人状况稍好，已将昏迷的几名妖族护卫拖到相对干燥的岩缝下，正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是……哪里？”文心澜捡起一本染了灰雾的古籍，指尖刚碰到书页，就被一股阴冷的气息逼得缩回手，“这雾气不对劲，能侵蚀灵力！”
张大凡运转混沌灵力护住周身，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探查。刚铺开不到百丈，就被一股狂暴的阴邪之力弹了回来，识海甚至泛起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皱眉望去，远处的血色苔藓丛中，几只巴掌大的黑色飞虫正振翅掠过，虫翼上闪烁着幽绿的光，飞过的地方，连坚硬的岩石都开始泛起锈迹般的黑斑。
“是魔域的‘噬魂蝶’，以生灵神识为食。”胡三爷脸色凝重，从怀中摸出一张黄色符纸，捏诀点燃，符纸燃烧的青烟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将靠近的几只噬魂蝶逼退，“看来我们从归墟之门出来，竟直接落入了魔域地界。这地方的气息……像是古籍中记载的‘幽冥涧’。”
幽冥涧！张大凡心中一凛，这正是大纲中阶段一的起点。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定海珠，此刻宝珠的光晕已变得极其微弱，显然魔域的阴邪之力对其有压制作用。再看苏芷薇，她正用银针给自己施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传送和此地的环境已让她消耗不小。
“此地不宜久留。”张大凡沉声道，“噬魂蝶只是低阶魔物，后面恐怕还有更强的存在。我们得先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整，弄清楚幽冥涧的具体情况，再想办法联系失散的同伴——刚才传送时空间震荡，赤瞳他们恐怕被传去了别的地方。”
众人点头，石磊主动请缨在前开路，他用刀鞘拨开丛生的血色苔藓，每走几步就会警惕地回头张望。胡三爷则断后，不时点燃符纸驱散靠近的噬魂蝶。文心澜一边走一边快速翻看典籍，试图从残缺的记载中找到关于幽冥涧的线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血色苔藓渐渐稀疏，出现了一片布满黑色孔洞的岩壁。岩壁上不时有墨绿色的汁液滴落，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文心澜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岩壁上一处模糊的刻痕：“你们看！这是魔域的‘引路纹’，虽然磨损严重，但能看出是指向……东边的‘蚀骨渊’。据说那里是幽冥涧的魔修聚集点之一，有交易市场，或许能买到消息。”
“去魔修聚集点？”石磊皱眉，“我们这身打扮，一进去就会被识破吧？”
张大凡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幻形面具”——这是之前在流云坊市炼制的，能改变容貌气息，只是没想到会在魔域派上用场。他将面具递给苏芷薇：“你先带着大家在这岩壁后的洞穴隐蔽，我易容后去蚀骨渊探探路。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我会留下灵识印记，一旦有危险就会通知你们。”
“我跟你一起去！”苏芷薇立刻道，眼中满是担忧。
“不行。”张大凡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你伤势未愈，魔域环境险恶，多一个人反而多一分风险。况且这里需要你照看大家，只有你在，我才能放心。”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炼制好的“敛魔丹”——这是之前为夜瑶准备的丹药雏形，虽未完善，但已能暂时压制魔气，“你拿着这个，若遇到低阶魔修，可让大家服下，能隐藏气息。”
苏芷薇知道他说得有理，只好点头，将敛魔丹小心收好。张大凡戴上幻形面具，心念一动，面具化作一张普通的中年男子面容，肤色黝黑，眼神带着几分市井的油滑，身上的正道修士气息也被伪装成了一股微弱的魔修气息——这是他从之前遇到的魔修身上模仿来的。
“从现在起，我叫曾飞羽。”他对众人叮嘱一句，便转身朝着蚀骨渊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墨色的瘴气中。
刚走出不到三里地，前方的瘴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隐约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张大凡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气息，躲到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后。只见两名身着黑色皮甲的魔修正巡逻而来，他们腰间挂着骷髅头形状的令牌，手中握着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弯刀，刀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最近涧主下令严查外来者，听说有正道修士闯入，要是被我们抓到，肯定能得不少魔晶奖励。”左边的魔修咂着嘴，语气贪婪。
“得了吧，就我们这点修为，遇到正道修士还不够塞牙缝的。”右边的魔修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停在了张大凡藏身的岩石附近，“等等，这里有气息残留！”
张大凡心中暗道不好，正想对策，那两名魔修已快步走了过来。他索性不再隐藏，从岩石后走出，脸上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两位兄弟，误会，都是自己人！”
左边的魔修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怀疑：“自己人？可有涧主府的令牌？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张大凡心中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慌，故意挠了挠头：“兄弟有所不知，我是从南边的‘焚心谷’来的，跟着谷主办事，刚到幽冥涧不久，令牌还没来得及办呢。这不，刚才追一只跑掉的‘蚀骨兽’，不小心迷了路。”他一边说，一边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小块魔晶——这是之前从死去的魔修身上缴获的，“一点小意思，两位兄弟拿去买酒喝，通融一下。”
那两名魔修看到魔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右边的魔修接过魔晶，掂量了一下，脸上的怀疑少了几分，但还是警惕地问道：“焚心谷？我怎么没听说焚心谷最近有差事来幽冥涧？你身上的气息……怎么有点奇怪？”
张大凡早有准备，故意叹了口气：“唉，还不是因为那蚀骨兽！我为了追它，不小心沾了它的‘腐骨瘴’，气息才变得紊乱。不信你们看，我这还有炼制‘祛瘴丹’的材料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颜色发黑的草药——这是他刚才在路边随手采的，其实是魔域常见的“鬼针草”，但他故意将其说成祛瘴丹的材料，还煞有介事地解释，“这鬼针草得和玄铁砂一起炼，不然祛不了腐骨瘴，我正愁没地方找玄铁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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