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灵犀初成·暗夜窥影（2/2）

是夜，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重建中的仙城。

张大凡谢绝了穆清风的庆功宴邀请，独自在客舍小院中盘膝调息。元婴初期的境界需要稳固，此次研发阵盘，对符文、灵力本质的理解更深一层，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为精微。

院门轻响，苏芷薇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青丝简单挽起，少了几分平日炼丹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见师兄未曾赴宴，想来是在用功。我熬了些冰莲茯苓羹，最是安神补气。”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碗。

张大凡心中一暖，接过碗勺。羹汤入口清甜，带着冰莲的微凉和茯苓的甘醇，化作温和的灵气滋养着经脉。“有劳芷薇挂心。比起宴席喧嚣，倒是这般清净更合我意。”

苏芷薇在他对面的石凳坐下，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披了一层银纱。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师兄那日所言极是，星陨谷之行，确需等待天时。只是……我观师兄近日虽忙于百工坊之事，眉宇间却似有隐忧，可是因为那幽冥涧？”

张大凡放下碗勺，叹了口气：“瞒不过你。星陨谷是目标，但幽冥涧是近忧。幽泉虽灭，其背后的魔尊昭衍绝不会善罢甘休。那日玉符中的信息虽残缺，但‘太古魔神’、‘觉醒之机’这些字眼，令人不安。我总觉得，碧波仙城之事，或许只是更大风暴前的一朵浪花。”

他顿了顿，望向夜空那轮皎月，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卷入漩涡的一叶扁舟，本想安安稳稳寻个归途，却不知不觉驶向了更深更暗的海域。”

苏芷薇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侧影，能感受到他平静语气下隐藏的压力。她犹豫了一下，声音轻柔却坚定：“师兄不是扁舟。你是能造出灵犀阵盘，能引领众人破开迷雾的人。无论海域多深多暗，芷薇……愿与师兄同舟共济。”

这话语中的情意已颇为明显，张大凡心中一震，转头看向她。月光下，她眼眸清澈，倒映着星辰与他自己的影子。他并非铁石心肠，这些时日的并肩作战、悉心照料，早已在他心中刻下痕迹。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同舟共济。”

就在这片刻的温馨静谧之时，张大凡丹田内的北冥令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颤，传递来一丝极淡却极其尖锐的警示！并非针对强烈的杀意，而是一种冰冷、粘稠的窥视感，仿佛暗处有一条毒蛇，正无声地吐着信子。

几乎同时，张大凡身影一动，已如青烟般掠至院墙阴影处，低喝道：“藏头露尾，出来！”

阴影中空空如也，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张大凡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去，精准地捕捉到一缕正欲远遁的诡异气息——那气息阴寒刺骨，带着纯粹的魔意，却又与幽泉的邪戾不同，更古老，更苍凉，仿佛来自万古冰封的深渊，隐隐竟有一丝与北冥令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意味？

那气息遁速极快，且极为擅长隐匿，一闪之下便已消失在远处的街巷阴影中，再无痕迹可寻。

苏芷薇也已掠至张大凡身边，俏脸含霜，玉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好高明的隐匿之术！是冲我们来的？”

张大凡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黑暗：“不像。更像是……探查。对方的目标，恐怕不只是我们，更是百工坊，或者……刚刚成功的灵犀阵盘。”他回想起那丝与北冥令相关的诡异感应，心头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

这窥探者，来自幽冥涧？还是与那所谓的“太古魔神”有关？对方的隐匿手段如此高明，若非北冥令预警，他几乎毫无察觉。敌暗我明，局势似乎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

夜色愈深，月光依旧皎洁，却再也驱不散悄然弥漫的寒意。仙城重建的喧嚣已然沉寂，唯有暗处的窥影，预示着平静之下涌动的未知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