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归墟之眼·法则洗礼（1/2）

渡过噬魂湖，光桥消散，众人踏上了对岸更为幽邃的通道。空气中所余的水灵之气几乎感觉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与“寂”，仿佛万物归宿的气息弥漫四周，连发光的蓝色晶石壁都变得稀疏、黯淡。唯有脚下河道中那漆黑如墨、却诡异得平静无波的河水，依旧无声地流向深处。

“此地气息……竟让我金丹运转都滞涩了几分。”南宫文面色凝重，元婴修士的灵觉让他对此地的异常感受最为深刻，“仿佛一切灵机、法则，都在此趋向‘终结’。”

“这就是‘归墟’之力吗？吞噬、湮灭、终末……”晏轻眉指尖捻动一张灵符，符纸上的灵光竟比平时黯淡大半。

赤瞳运转妖力，体表金芒明灭不定，闷声道：“浑身不得劲，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妖元。”

风璃怀中的煌阳幼崽更是将头深深埋起，发出不安的低鸣。唯有张大凡，感受到丹田内北冥令与源石结晶传来阵阵温热，似乎在与这片死寂之地产生某种对抗般的共鸣。

“归墟之眼，既是碎片衰亡的体现，也可能蕴含着碎片最初的奥秘。小心前行。”张大凡提醒道，他尝试扩散神识，却发现神识在此地受到极大压制，如陷泥沼，只能探查周身数丈范围。

通道逐渐收窄，地势向下倾斜，仿佛通往地心。四周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景象：悬浮在半空的、凝固的水滴状晶体，内部封存着早已失去生机的古怪虫豸；河岸边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惨白的骨骼化石，形态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空气中时而闪过一抹扭曲的流光，那是极不稳定的细微空间裂隙。

一切都预示着，他们正在接近一个极其异常的区域。

行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众人踏入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地下空间。

空间中心，并非实体的地面，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漩涡深邃无边，仿佛连接着宇宙的终极虚空，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吞噬着光线、声音乃至灵气！那漆黑的河水至此，便无声无息地汇入漩涡，消失不见。这便是——归墟之眼！

而在漩涡的边缘，并非空无一物。那里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色彩各异的光团碎片，它们如同星环般围绕着归墟之眼旋转、生灭。有的碎片散发着微弱的水蓝光芒，有的则是炽热的火红，有的呈现厚重的土黄，还有的则是充满生机的翠绿，更有些是无比纯粹的金、暗紫、灰白……甚至有些碎片的光芒不断变幻，难以界定其属性。

这些光团碎片，散发出或强或弱的法则波动！

“这是……法则碎片？！”南宫文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传说中，唯有天地初开或世界崩灭时，显化的天地法则才会具现为碎片形态！此地竟有如此之多！”

张大凡心神剧震。现代科学认知让他瞬间理解，这些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物理规则（或者说玄幻法则）的具象化碎片！因为起源之碑的崩碎，这些法则失去了稳定框架，在此地显化、流转，并最终被归墟之眼吞噬、湮灭！

一些较小的、黯淡的碎片，在旋转中不断被拉向漩涡中心，迅速湮灭。而一些较大的、明亮的碎片，则顽强地抵抗着吸力，在边缘地带沉浮。

“看那里！”风璃指向漩涡上方某处。

只见一块约莫磨盘大小、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蓝光的碎片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碑文符号，与之前那面石碑上的图案风格一致！那是代表“水”之法则的起源碑文碎片！

而在另一侧，一块炽烈的红色碎片中，则是一个代表“火”的碑文符号！

“起源碑文的法则碎片……竟然具现于此！”张大凡明白了，这归墟之眼，不仅是碎片世界的终结之地，也是观察乃至获取最本源法则力量的唯一场所！难怪那残魂“沧”说此地危机重重，却也蕴含机缘。

然而，想要靠近、观察乃至获取这些碎片，谈何容易？

强大的归墟吸力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他们的身体和神魂，仿佛要将他们也一同扯入那永恒的虚无。更可怕的是，那些流转的法则碎片本身也极其危险！

一道细小的、不稳定的深紫色碎片（或许是“雷”或“毁灭”法则）偶然偏离轨道，射向众人方向。南宫文急忙挥剑格挡。

轰！

剑光与碎片碰撞，竟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南宫文连退数步，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剑身上缭绕起一丝毁灭性的气息，久久不散。

“小心！这些碎片蕴含的法则力量极为狂暴，直接接触非同小可！”南宫文心有余悸。

正在此时，那残魂“沧”提及的“第二关考验”，悄然而至。

归墟之眼的旋转陡然加速！一股更强大的吸力传来，同时，那些围绕旋转的法则碎片仿佛受到了刺激，变得狂躁不安，开始无规则地剧烈碰撞、溅射！

无数道色彩斑斓、却危险至极的法则流光，如同暴雨般向着众人所在的漩涡边缘平台倾泻而来！每一道流光，都代表着一种纯粹的、未经驯化的天地之力！

火球、冰锥、石刺、金芒、扭曲的空间波纹、侵蚀生命的灰败气息……铺天盖地！

“结阵防御！”张大凡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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