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墨潭淬符?暗流涌(2/2)
“赵师兄,您这边请,药田都在这儿了。”
张二狗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回头一看,管事正陪着个穿青衫的弟子走来——那弟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衣摆上绣着丹霞峰的“赤焰纹”,面容普通,嘴角还带着点笑,可眼神却像刀子似的,扫过药田时,连草叶都像被刮了一下。
“张二狗,这位是丹霞峰的赵墨师兄,来查验药田的灵草长势,你好好陪着,别出岔子。”管事凑到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句,还递了个“别惹事”的眼色,然后就搓着手,匆匆走了。
丹霞峰?凌天羽的师尊就在丹霞峰当长老!
张二狗站起身,把水桶放在地上,对着赵墨拱了拱手:“弟子张二狗,见过赵师兄。”
赵墨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踱步走到凝血草旁边,目光落在草叶上。他随意问了几句:“这凝血草种了多久了?每天浇几次水?用的是灵泉还是普通井水?”
张二狗低着头,一一答了:“回师兄,种了三个月了,每日早晚各浇一次,用的是后山的灵泉水,稀释过的。”
赵墨“嗯”了一声,忽然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凝血草的叶子。那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泛着点红,是长势正好的样子。可他指尖刚碰到叶子,张二狗就看见,那叶子竟轻轻抖了一下,边缘的红色淡了点。
“这片药田,近日的灵气似乎有点异常。”赵墨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天气似的,“比其他地方浓了点,你没察觉?”
张二狗的心头一紧,手心都出汗了——他知道,是埋在枯泽区的聚灵符,把碎片的能量引过来了,虽然淡,可丹霞峰的人擅长感应灵气,肯定能察觉到。他赶紧装作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弟子修为低,只能感觉到灵气稀薄,没察觉异常。”
赵墨笑了笑,没再追问。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朝着枯泽区的方向走,脚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枯泽区的篱笆就在不远处,黑糊糊的,像条死蛇。
“这片荒地,倒是可惜了。”赵墨望着枯泽区,随口说道,“灵气又稀又浊,连野草都长不好。”
张二狗垂着头,手指攥紧了水桶的提手,指节都泛白了。他能感觉到,赵墨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像有重量似的。背后的汗顺着脊梁往下淌,黏在衣服上,难受得很。
果然,下一秒,赵墨的声音就变了,没了刚才的温和,带着点冷意:“我最近练了门‘地脉感应术’,能察觉到地下的能量波动。刚才走过来时,总觉得这附近有股异物的波动——有时候弱得像没有,有时候又突然冒一下。你天天在这儿干活,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来了!
张二狗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说没发现?赵墨肯定不信;说发现了?又不知道对方要套什么话。他正想编个理由,比如“见过野兔子跑过”,就听见远处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像风铃似的。
“赵师弟,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半天!”
张二狗和赵墨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穿浅紫色衣裙的女修快步走来,裙摆上绣着药明谷的“灵草纹”,头发用木簪挽着,脸上带着笑,正是前几日来过大殿的苏芷薇!
她走到赵墨身边,语气带着点嗔怪:“凌师兄正找你呢,说要商议下月的试炼之事,你怎么跑到杂役院的药田来了?”说着,她的目光扫过张二狗,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关切,像流星似的,快得让人抓不住。然后她又转向赵墨,催促道:“快走吧,凌师兄在丹霞峰等着呢,别让他等急了。”
赵墨的眉头皱了皱,脸色有点不好看——显然,他不想就这么走。可苏芷薇抬出了凌天羽,他也没法反驳,只能深深地看了张二狗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不甘和怀疑,像在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走吧。”赵墨冷冷地说了句,转身就走。
苏芷薇对着张二狗点了点头,也跟着转身。走了两步,她的手悄悄背到身后,手指轻轻动了动——先是蜷起食指,再把中指和无名指弯了弯,最后用小指指了指枯泽区的方向。
张二狗的瞳孔突然缩了缩。
这个手势,他在前世看的一本古籍里见过——那是个极古老的暗号,来自几百年前的一个修仙小派,意思是“危险,尽快避开”。
苏芷薇怎么会懂这个暗号?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赵墨的青衫和苏芷薇的紫裙渐渐消失在药田尽头,心里却像被投了颗石子,泛起一圈圈涟漪。华阳剑宗的水,比他想的还深;而这位药明谷的女修,也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不是来“恰巧”解围的,她是故意来的。
夜幕再次降临,张二狗坐在桌前,丹田深处的气旋又开始转动——那缕冰凉的能量如期而至,顺着经脉慢慢淌进来。
可这一次,那能量里却夹杂着一缕极淡的躁动——像冰心脏猛地一紧。
他忽然想起白天苏芷薇的暗号,想起赵墨的眼神,想起那枚埋在枯泽区的金属碎片。
难道……那碎片也察觉到了什么?
张二狗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吹得窗纸“哗啦”响,像有人在外面窥探。他知道,山雨,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