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三大模范地区之首(2/2)
不过,蒋某人也对码头管理提出了限制:“码头驻军不能超过400人,主要负责物资运输和安全保卫,不得干预地方事务。”
周青云明白,蒋某人此举既是奖励,也是一种制衡,避免自己在地方势力过大。他当即表示:“请转告委员长,我定会严格遵守规定,管好码头,为抗日物资运输做好保障。”
涪陵的大东门码头,位于长江、乌江交汇处,是涪陵城乡居民生活乃至周边地区的重要交通集聚地。当时,人们要前往乌江沿线的武隆、彭水、酉阳、秀山等地,或从这些地方前往涪陵、重庆,通常都要在大东门码头转船位于长江上游,是连接四川、贵州、湖北的重要交通枢纽,控制着上游的物资运输。
周青云命令乌江分舰队派人接手大东门码头,并驻军一个营的陆战队;同时,要求辰溪那边立刻派人对码头进行整顿,修缮仓库和装卸设备,加强安保力量,确保各类抗日物资能顺利通过码头运往前线。短短一个多月,涪陵码头的物资吞吐量就提升了30%以上,为武汉保卫战的物资储备提供了重要支持。
1938年初,四省边地管辖地区,常住人口攀升至约2.3千万,这一数字的背后,是自1924年起持续推行的政策红利奠定的基础。
早在1924年,四省边地便率先取消了人头税、丁税等苛捐杂税——在此之前,底层百姓需按家庭人口缴纳“人头税”,即便孩童也需承担“丁税”,沉重税负让许多家庭不敢生育,甚至出现“溺婴”惨剧。
苛捐杂税废除后,百姓生育意愿显着提升,加上周边地区因战乱、赋税繁重的民众陆续迁入,边地人口进入了第一轮快速增长期。
更具颠覆性的是土地政策:每户拥有20亩土地以内的部分归自己所有,超过20亩的土地则由政府按低价赎买归公。这一政策直接冲击了边地的大家族势力——此前,边地许多宗族掌控着数百甚至数千亩土地,家族成员依附于族长生活,形成“大聚居”模式。
为保住更多土地,大家族不得不主动拆分:原本聚居的宗族按小家庭拆分,每个小家庭独立户籍,每户控制在20亩土地以内。比如湘西沅陵的张家宗族,原本拥有300亩土地,拆分后形成15个小家庭,每个家庭分得20亩,既避免了土地被赎买,也让家族成员从“依附者”变成了独立农户。
这种“小家庭化”趋势,不仅让边地人口登记更清晰,也间接推动了人口自然增长——小家庭更易维持生计,生育意愿远高于依附式的大家族。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四省边地作为后方,对粮食、布匹、盐巴等重要物资实行管控,购买物资需凭户口本登记,且每户购买量有严格限制。
这一政策让人口多的大家族陷入困境:一个拥有10口人的大家族,凭一个户口本只能购买有限物资,根本无法满足全家需求。为获取更多物资配额,大家族纷纷拆分户籍,原本同住的兄弟、父子各自建立小家庭,单独申请户口本。
搬到辰溪县的曾氏家族部分人员便是典型,家族原本一百多口人同住,物资管控后拆分为二十多个小家庭,每个家庭5口人左右,既能各自获取物资配额,也降低了生活压力。
公职人员与职业军人的福利政策,进一步加剧了这一趋势。当时边地规定:公职人员、职业军人的家庭,凭户口本可享受“2个孩子免费读书”“每月领取80公斤粮食”“工作满三年无错则分5亩熟地”等福利,且一个户口本仅能对应一户家庭的福利。
许多公职人员和军人原本与父母、兄弟同住,为享受福利,纷纷独立门户。
比如怀化的小学教师陈先生,原本与父母、弟弟一家共住,他的弟弟考入太和陆军军校享受公职福利后;为让自己的两个孩子享受免费读书名额,陈先生特意与父母拆分户籍,建立独立小家庭。
据统计,1937年至1938年初,边地因福利政策拆分的小家庭超过1.2万户,直接推动了常住人口的登记增长。
四省边地能成为民国三大模范建设地区之首(另为广西、山西),关键在于其完善的基础设施与产业布局。政府将大量学校、工厂迁至边地腹地——沅陵、辰溪、怀化、麻阳、泸溪、溆浦等地,这些地区地处湘西腹地,经过多年建设交通便利,且治安稳定,成为吸引人口的“磁石”。
教育方面,四省边地新建了30所中小学、5所职业学校,不仅解决了本地孩童上学问题,还吸引了周边地区的教师与学生。
工业方面,兵工厂、纺织厂、机械厂纷纷落户边地,其中多数是从东部工厂、技术工人及其家属。此外,工厂周边还形成了商业街,餐馆、商铺、客栈应运而生,进一步吸引了小商贩、手工业者迁入。据不完全统计,1937年至1938年初,仅沅陵、辰溪两地,因学校与工厂集聚新增人口就超过60万。
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后,大量江南民众沦为流亡者,四处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