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序幕拉开(2/2)
带队军官上前敬礼:“张副司令有令,请委员长去西安商议救国大计。”
此时的西安城内,第十七路军已全面控制要害部门,陈诚、邵力子、卫立煌等十余名军政要员被软禁在西京招待所,电台被切断,全城实行戒严。
当天上午九时,张少帅、杨总指挥联名通电全国,救国八项主张以加急电报的形式传遍大江南北:“一、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共同负责救国;二、停止一切内战;三、立即释放上海被捕之爱国领袖;四、释放全国一切政治犯;五、开放民众爱国运动;六、保障人民集会结社一切政治自由;七、确实遵行孙总理遗嘱;八、立即召开救国会议。”
电文结尾的“西北“剿敌”副总司令、代行总司令张,第十七路军总指挥、陕西省政府主席杨叩”等落款,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军政要员的案头。
辰溪军事厅的电报室里,译电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
上午十时,值班参谋拿着刚破译的电报交给周青云,“少帅,西安出事了!张杨扣了蒋某人!”,周青云接过电报。
周青云的指尖划过电报上“停止一切内战”六个字,猛地起身走到地图前,红笔在西安与延安之间画了条直线:“日本人在华北的三个师团已经完成集结,就等中国内乱的机会。这不是兵变,是结束内战的契机。”
他转身对参谋下令:“立刻让特别工作科发电给延安,说我要亲赴陕北,商议时局。”,说完后周青云立刻去见父亲周承业。
经过和周承业等人商议后,蹇芊荏那边也回复陕北方面欢迎他过去。
清晨,芷江机场的寒风卷着碎雪打在机身上。周青云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腰间别着德国鲁格手枪,登上了那架从德国进购的Ju-52运输机。
周青云对机组人员道,“先飞沔县机场,再从那里转机。”
上午八时,运输机轰鸣着升空,穿过层层云层向西北方向飞去。机舱内,周青云摊开地图,指尖在陕南山区划过:“南京已经炸开锅了,军政部的那位何部长主张派轰炸机炸西安,委座夫人哭着反对,现在还在争论。”周青云冷笑一声:“何部长巴不得蒋某人死,他好取而代之。”
周青云从芷江机场出发,再从沔县高潮机场转机,最后到达延安城东的延河川台地机场。
中午十一时,飞机终于降落在延安城东的延河川台地机场。该机场由东北军67军于1936年1月修建,是一条长1000米的砂砾石土简易跑道。
迎接的人群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为首的两人穿着打补丁的灰布棉衣,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面容清瘦,笑容温和:“周军长,一路辛苦了,我是王观,奉命来接你。”
周青云看着他们冻得发红的脸颊,突然想起斯诺在文章里写的“窑洞里的灯塔”,此刻竟如此真切。
12月16日的延安城笼罩在寒冬的暖阳中。周青云的住处被安排在凤凰山麓的一排窑洞里,墙壁是夯实的黄土,窗户糊着毛边纸。
刚放下行李,就有勤务兵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配着腌萝卜干和两个小菜:“周军长,这是主席特意交代的,知道您一路没好好吃饭。”粥香浓郁,周青云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旅途的寒意。
下午,王观陪着他参观延安抗日军政大学。
操场上,数百名学员正光着膀子练习刺杀,寒风中他们的额头渗着汗珠,喊杀声震得黄土飞扬。“这些学员大多是从北平、上海来的学生,放弃了优渥的生活,徒步走了几千公里到延安。”
王观指着队伍最前面的年轻人,“他叫陈祥,原来在清华大学读书,九一八后投笔从戎。”
周青云走过去,看到学员们用木棍代替步枪,,却依旧练得一丝不苟。
窑洞教室里,墙上贴着“坚持抗战到底”的标语,黑板上用粉笔写着《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的提纲。
教员正讲着“民族统一战线”,台下的学员们边听边记,笔记本大多是用旧报纸装订的。周青云翻开旁边一名学员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心得:“内战一日不停,日寇一日难驱,愿以血肉之躯护我山河。”字迹虽潦草,却透着坚定的力量。
傍晚时分,周青云受邀去那位湘潭老乡和周先生一起吃饭。
窑洞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幅中国地图,上面用红笔圈满了日军侵占的地区。
饭菜很快端上桌:一盘炒土豆丝、一碗炖南瓜、四个小菜,还有一小碟腊肉,米饭——后来周青云才知道,这是特意照顾他的。